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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有外人在,我给你面子,这会儿没人了,来呀,咱俩打一架,谁也别叫帮手!」霍枕宁气势汹汹逼近霍曲柔的脸,意欲在气势上压倒她,「我打赢了,你就乖乖地唤我一声姐姐,别成天阴阳怪气的。你若打赢了,我就好好拿你当妹妹疼,将那串粉碧玺串给你带!」

霍曲柔嗷地一声也叉起了腰。

「打就打,你也别成天摆大姐姐的架子!你知道不知道,宫外头都说你是个废物!」

霍枕宁也嗷地一声,抓住了霍曲柔的髮髻,连声质问她:「我的乳名你随便在外人面前说也就罢了,外人说我是个废物,你也学来说给我听,你用脚趾头好好想一想,咱俩一个爹生的,我是个废物,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霍曲柔不甘示弱地跳起来,抓住了霍枕宁的衣领子,歪着头和她大吵。

「我能好到天上去!我特别高兴!」

霍枕宁抓着她的髮髻,恨铁不成钢地摇晃:「蠢货!下回人家再在你面前这么说,你就应该掌她的嘴!」

「你才是蠢货!你以为谁都像你一般野蛮,看人不爽就赏人嘴巴子?」霍曲柔声嘶力竭地和她吼,「放开我的头髮!」

霍枕宁和她扭成一团,就不放手。

江都公主与宜州公主身旁的几位宫娥对看了几眼。

还在找时机上前拉开双方。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敢相信这是两位天家公主——还以为是田间地里的泼妇。

因两人从小便打掼了,身旁人都习以为常。

霍曲柔歇斯底里地喊:「快把我大姐姐拉走!」

霍枕宁个子高劲儿大,就是不放手,嘴里喊:「你说你错了!」

霍曲柔咬着牙,掉起了泪珠子:「大姐姐,我错了。」

霍枕宁这才放开了手,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地上。

霍曲柔哭哭啼啼地摸自己的头髮。

「我头髮都快被你拔光了!」

霍枕宁继续插她一刀:「你有什么好伤心的,头髮拔光了你还有个头,你的头才要伤心呢,它连根毛都没有!」

霍曲柔抹了一把眼泪,恨恨道:「大姐姐,你差人去宫外头打听打听,看看民间都传成了什么样子!江殿帅这般洁身自好的人,凭这个,就不会同意尚主!」

霍枕宁死鸭子嘴硬,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泥,道:「尚不尚主爹爹说了算,横竖你是没机会了!」

霍曲柔哇地一声哭出来。

「良才善用,能者居之,大姐姐你这个草包,听不懂吧!」霍曲柔一边哭着,一边领着宫娥们逃也似地进了宣微殿——大姐姐太可怕了,她要快快躲起来。

霍枕宁抱着膀子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发现自己确实没听懂,这才怏怏地上了轿辇。

而方才急急忙忙赶到现场,却没赶上战局的女官木樨平復了一下呼吸,在一旁扶着轿辇,温声说了句:「殿下至纯,万莫被有心人利用了。」

霍枕宁蔫蔫地垂着脑袋,嘴里嘟囔了一句:「只要我是个废物,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利用我。」

木樨如今二十九岁,性子依旧沉稳,她听到了这一句话,有些哑然,拍了拍公主的手,安慰道:「殿下在灰心什么?」

霍枕宁怏怏地歪头看着木樨,沮丧道:「我觉得江迟推的那个梨,让的那颗枣,就是我。」

木樨失笑。

公主打小时候第一次见着江微之,便喜欢上了他,这几年情窦初开,更是一往情深,只是江微之却一心避嫌,从未与公主有过任何交集。

天之骄女,一心要嫁给心上人,却从未考虑过心上人会不会钟意与她。

今次,也是第一次,公主开始怀疑自己。

木樨心底微微嘆了口气,温声开解她:「公主打生下来就叫胖梨,与江微之有什么相干呢?他幼年得了这样的美名时,也并不识得胖梨呀。」

霍枕宁顿时喜笑颜开,眼睛笑成了月牙。

「是呀,我小时候胖,爹爹才会给我起个胖梨的乳名,与他才不相干呢。」她转念又想到霍曲柔说的那些民间传闻,立时又闷闷不乐起来,「也不知道二妹妹为何要这般说,我只承认草包,绝不承认废物——七弟才是废物呢。」

木樨温柔地嘘了一声,道:「殿下慎言,到底是皇储。」

霍枕宁在木樨面前一向听话,闻言点了点头。

木樨和缓地同她说话:「过了七夕公主便及笄了,万不可再同二公主闹彆扭打架,圣上知晓了,又要为您烦心。」她见霍枕宁点了点头,又道,「过些日子便要随着太娘娘去北宫避暑,奴婢整理了一些家什,公主回去可看一看,还有什么落下的。」

霍枕宁便唠唠叨叨地,要把她的布偶、百宝箱等等的心爱之物带去。

木樨掩嘴笑她:「殿下去岁去了趟北宫,搬了一整个宫殿过去,今岁可不敢再这般了。中原正在闹饥荒,圣上号召阖宫上下缩衣节食,拟用私库再拨款下去呢。」

霍枕宁哪里能感同身受,追了一句:「从我的小库房里取些金饼,明儿我给爹爹送过去。」

木樨点头应是,陪着霍枕宁回了仁寿宫。

仁寿宫里早摆好了小桌子,陈太后是个慈眉善目的,见孙女大摇大摆地来了,指挥着身边人去伺候公主,霍枕宁哪里肯依,非要回自家住着的玄烛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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