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枕宁活得恣意又天真,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去,边走边道:「怎么不能,我在公主府的旁边,赐给谢小山一间大宅,咱俩不就又能在一处了?」
璀错拭了下眼底的泪,随着她往魁星楼去了。
在魁星楼熬了半个时辰,霍枕宁便坐不住了,听说爹爹在致赏斋,便直奔而去。
皇帝阅罢了今日的奏章,想到了胖梨,阮行便一句一句地回着话。
「……怕是那常少使买通了侍卫,特意去大殿下面前现眼的,之后又撞上公主落水……奴婢觉得也不对劲,只不过江都使审了半日,并没有什么异常,放了他回去。」
「公主倒没什么大碍,听闻江都使给公主渡了气,救下了公主。」
皇帝嗯了一声,眉宇间满是愁思。
昨日他去探过女儿,面色青白的不像样子,令人心疼。
「是了,江迟昨日回来便递了荐书给朕,朕自是要问他,为何求娶公主?他倒好,只说冒犯了公主,有了肌肤相亲,才要求娶公主。真是笑话,朕的女儿还怕嫁不出去?」
嘴里这般说着,到底是遂了心意,并不是他逼迫的,而是江微之自己个儿亲手将这荐书地上来的。
正高兴着,却见一抹黄影子一阵风儿似的衝过来,一双手就扯上了皇帝的袖子,摇晃着问他:「爹爹,我怎么不知道他同我有了肌肤之亲?亲的哪里?怎么冒犯我了?」
皇帝被自家女儿摇的头疼,甩了袖子坐在那龙案前,点着桌子就是一顿斥责。
「你望望你那不知羞的样子!真是丢死人了!」他指着那外头,「那江微之有什么好?你这数十年如一日的跟着他,这下可好了,朕这么好的臣子也要被你祸害了!」
霍枕宁心里头记挂着那句肌肤相亲,听爹爹斥责,嘟着嘴道:「我就奇了怪了,女儿这么可爱,爹爹是怎么舍得十数年如一日,坚持不懈地骂我的。」
皇帝扶额,继续骂她:「我骂你,你有长进吗?」
霍枕宁在皇帝的龙案前撑起了肘子,托腮道:「女儿有幸脱胎成了爹爹的女儿,已经是洪福齐天,有没有长进不重要!」
皇帝一乐,復又同她说教:「明日你便及笄了,太娘娘为你插了簪,你便是大姑娘了,再不能这般冒冒失失,没得让爹爹和祖母担心,就连你那弟弟,昨儿都遣了信来,专问你好不好。」
霍枕宁嗯了一声,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出什么岔子,皇帝这才放了她走,又遣了人去问江微之,公主明日的生辰,礼有无备好。
江微之亲来回禀,只说万事齐备,圣上无需担心。
回禀了圣上,已然是午时,江微之领了一队班直,径自往那殿前司衙门里去,他步履轻快,将将过了狮子林,便见那小银湖上的供桥上,霍枕宁提着裙子便奔了过来。
夏日的湖风扬起了她如瀑得长发,少女笑窝里盛满了甜,像一颗软软香香的窝丝糖,跳着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说同我有了肌肤相亲,亲哪儿了?我怎么不知晓?」少女仰着头去看她,脖颈修长连着胸上的一片雪肤,在夏日里尤其的惊心动魄。
江微之脑中一轰,稳下心神,他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自己背后那些班直好奇八卦的眼光。
他挥挥手,迫不及待地命郑敏带人回去。
公主不依不饶,一双乌黑大眼望住了他的眼眸,其间星芒闪动,恍若孩童般澄澈。
「亲哪儿了呀,快说呀。」公主跺脚问他。
江微之被问的神色微乱,眼神闪躲,狼狈不堪。
「公主误会了,臣不敢。」
霍枕宁蹙着眉讶然,嘴巴微张,不依不饶。
「我爹爹说的,你可别抵赖!」
江微之的耳朵悄悄地红了,他拱了拱手,说了句臣还有公务,先行告退,可公主却拽住了他的衣袖,问的迫切:「不行,你得告诉我!」
江微之闭了闭眼睛,顿住脚步。
「公主请管好自己的嘴巴。」
霍枕宁气急败坏,不服气道:「就不管,怎么着。」
江微之顿了顿,沉着声儿道:「那臣便真的要与您肌肤相亲了。」
言罢,却不管公主的回答,落荒而逃。
那满是好奇和求解的公主,愣了半晌,才突然醒过神来。
「原来是亲这儿了啊!」傻乎乎地公主摸了摸自己软软的唇,懊恼地抱怨,「我怎么一点都没觉着呢!」
横竖是问不出答案,公主怏怏地回了嘉圆馆,闷闷不乐地用了些点心,到了晚间,璀错却来邀她:「今夜塞湖上有莲叶河灯可看,不若一同去游湖?」
凑热闹的事儿向来少不了霍枕宁,她下了榻,由着兰桨为自己梳妆打扮。
霍枕宁一颗心雀跃起来,当下便同璀错一起,往那塞湖而去。
才过了八月十五中秋节,宫里的各式灯还挂在每一处经过的白玉阑干下。
天上铺满如霜的月光,清洌冷寂,映的夜色如昼,美不胜收。
在那融融灯影里穿行,脚下是拍柱的湖水,有暖风袭来,带着莲花的香,令人口鼻生香、心旷神怡。
穿过那白玉阑干的长廊,下了玉阶,绕着塞湖行了百丈,眼前却光影漫漫,有一棵碧绿的参天大树,挂着製成星子一般的绢灯,发着莹莹的光,通天盖地的长在了公主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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