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塘之上的水榭。他和她曾经在这里一起讨论庭院的规划,一起增改图纸。更曾经无数过一起走过那乡间的阡陌小路……如今,一切都要结束了是吗?为什么会这样?陆云岩想着想着,眼中不由得渐渐浮上一层湿意。
他喃喃自语道:“屠苏,我不想这样,真的不想这样!我当时本不想这么早出来做官,我是为了你才厚颜求了恩师和四叔谋得这个缺任,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审的第一个案件竟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前面的那件你出于无奈,后头那件呢,关厚勤他毕竟是你亲父呀,你不能另寻办法吗?哪怕是来找我也好呀。”
屠苏凄凉的笑笑:“我另寻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是我父亲,无论怎样打我骂我都不能反抗,即使把我打死了,那也是教导过严。还有那江宁友,我能怎样?他江家财大势大,你以为我会告得赢吗?不然,为何他的后院有那么多累累白骨?民间为何有那么多冤魂?”陆云岩被驳得哑口无言,眼泪悬悬欲出,他竭力强忍着才没有滴下来。
屠苏转过脸不去看他,待情绪慢慢平復下来,便一脸的倦意的说道:“好了,我说完了。你走吧。”说完也不招呼他,转身上楼去了。陆云岩呆立在庭中,看着她踏上鹅卵石径,看着她绕过花圃进了门楼,最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屠苏步履沉重的上了二楼,轻轻推开窗,朝四外看去,成团的乌云从天边涌挤着飘过来,天空阴沉得能拧下水来,风也停住了,空气中瀰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她只觉得胸中就像这天气一样,憋闷得难受却又无法发泄。隐隐然又却觉得仿佛卸下了一种无形的包袱似的,有一种无端的轻鬆感。
她沉思良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阴云越挤越浓,春风再起,不多时,春雨就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雨脚越来越密,渐渐地,天和地连成了一张灰蒙蒙的大幕,视线顿时迷茫起来,
她低头向庭院看去,陆云岩仍站在原地不动,仿佛钉子钉住了一般。雨水将他淋得像只落汤鸡一样,屠苏嘆了口气,吩咐采萍去给他送一把伞让他回去。
采萍应命快步而去,陆云岩木然接过伞,抬起头来,透过茫茫的雨雾向楼上看了半晌,然后长长的嘆息一声,又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默默的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屠苏倚窗看雨,心中一片清空,此时,她只想到八个字:曲终人散,尘埃落定。
第八十一章 毛遂自荐
屠苏看够雨景,转身回到案前,拿起一杯游记胡乱翻看。没看几页就听见有人咚咚敲门,屠苏随口应道:“进来。”
门外的人先是使劲跺跺脚,再抖抖衣服,像淋湿的狗抖毛似的,做完这一番动作后才推门进屋。屠苏一看果然是苏中晨,他全身上下被雨淋个湿透,不住的往下滴水。
屠苏蹙眉责怪道:“下这么大雨,你回来做什么?”
苏中晨嘿嘿笑两声,将伞拄到门边半掩上门说道:“伯母说新宅附近住的人不多,你们两个在这不安全,先让我和关忠回来。你大哥二哥待忙完了就来。”
屠苏点头嗯了一声,顺手扔过去一块干布让他擦脸,又翻找出一身旧衣服让他换上。苏中晨接过东西,跑到旁边的屋子迅速换了又折回来。
屠苏正在炉边烹茶,苏中晨看了看她的动作,忙上前说道:“东家,还是小生来罢。”屠苏也不客气,便转手给他,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乱翻书。苏中晨将茶煮好,把茶汤扬了一会儿,弄到温热适中,递上去。屠苏接过来牛饮而尽。苏中晨又盛满一杯,屠苏再喝下去,一连喝了三杯,屠苏眼睛一瞪:“你想撑死我啊。”
苏中晨一脸的委屈:“是你自己要喝的嘛。”
屠苏意兴阑珊的摆摆道:“别倒了,不喝了。”
苏中晨看看她焦躁不安的样子,默默算了算日子,心中恍然明白了,但也不好说破。他眼珠转了转,悄声说道:“关忠方才去查关明珠的事情了。”
屠苏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苏中晨道:“他说江宁臣之所以那么痛快的放关明珠出来,是因为他要去妻了。”
屠苏“哦”了一声,顿时来了兴致,忙问道:“他娶的是谁?为人如何?”
苏中晨道:“关忠说此女是姓周,她为人不知如何。但其母却是非常阴狠毒辣。她父亲有二十多房姬妾,但家中却只有她和弟弟两个子女,由此可想而知。想必她的手段也肯定不弱。”
屠苏换了一下姿势,冷笑一声:“我正愁怎么对付关明珠呢,这下倒好,不用我亲自上场了。自有人来整她。”
苏中晨看了看屠苏,沉吟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东家,还请东家不要生气。”屠苏看他神色郑重忙问是什么。
苏中晨愤然作色道:“关明珠心有不甘,回去后。与心腹丫头商议说,要她这几日出来造谣说,东家就是弒父弒母以及杀害江宁友的凶手。”屠苏点头,这个倒不出她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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