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谁?普通糖贩子有这样大能量?」
「零散贩子自然是没有, 但陈家有,咱们县城里大部分糖品, 都是从陈家进的。」
云婵垂眸扫过地上的箱子, 八个,还少一个, 还有一家粮铺没把菊糖送回来。
「万发粮铺的伙计还没来。」
徐掌柜闻言,脑海里闪过一张蓄着短鬍子,一脸倔强的小老头,短促笑了一声。
「万发家的颜老头倔得很,而且颜家也是元县里数得上名号的大家,他是最难啃的老骨头。」
云婵眸光一闪,唇角微勾,好啊,那就去会会这个陈家!
谢过徐掌柜云婵将箱子往院里一放,转身就去隔壁找到吴大虎,要他叫上正在糖坊干活的薛临,一起去万发粮铺走一趟。
待知晓前因后果,吴大虎先是一怒,而后看看面前身板纤细的嫂子,语气弱下来。
「嫂子,初云县不远,薛哥最迟今晚就能回来,要不咱们等他回来再说?」
云婵眸子一凝,嫩红的唇瓣扯出个冷冷的笑,回道:「走!」
看着彻底冷下脸的女人,吴大虎伸手抹了一把脸,应声牵出驴车,拉上云婵就往製糖坊跑,不止叫上了薛临,还有另一个身强力壮的工人。
这种事儿,还是多几个人去更有底。
等他们到万发粮铺时,店门口已围了不少人,连巡城的差吏都来了两个。
粮铺小伙计满头汗珠,一脸急色,掌柜颜掌柜则脸色通红,背着手站在铺子门口一言不发。
铺子门口的地上躺着一个瘦小的男人正捂着肚子哀嚎,另一名面色较白的年轻男子蹲在地上虚扶着男人,正大声嚷着。
「他们铺子卖劣质糖还不承认,我哥吃了糖肚子疼得站都站不起来,还有没有天理了?大傢伙买东西可都擦亮眼睛啊。」
颜掌柜听完这话,当即怒斥出声:「你放屁!我万发粮铺经营十几年,还从未有过吃坏人的事,你要是真有问题,大可现在就去请郎中来,当面验!」
那白面青年可不听他的话,跳起来就往店里冲,欲要砸糖罐子,被伙计一把拦住。
「我呸,去看郎中的银子你出啊?再说了,我来这儿就是为了争口气,只要你家这糖撤掉不再卖,我转身就走!」
「你说撤就撤,你算老几?让你家背后的出来说话!」
站在人群外围的云婵一伙人里,薛临和另一个工人刘柱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听到里面那人的话,火气一下就被激了起来,双手拨开人群就往里挤。
「你说的什么东西!这糖我吃了这么久都没事,怎么偏你肚子疼?」薛临大声喝道。
刘柱也道:「就是啊,空口白牙污衊人,你算哪根葱?给老子滚起来!」
白面青年猛地转身,恶狠狠看向二人:「你们又是什么东西?」
「我们就是给万发粮铺供糖的糖坊东家!」云婵从人群中站出来,冷冷瞧着面前二人。
「你们若是有病,我现在立马请鹤寿堂的大夫来诊治,若是没病来这儿撒泼,那就烦请去县衙走一趟了。」
县衙里的大人们若是肯用心审,还她个清白那就是好的,若是不用心审,她也备好了银子。
只要引得陈家出面来保,便好谈谈,他们到底意欲如何。
做生意要和气生财,薛家不是不肯割肉,只要能用银子摆平的都不是事儿。现下这世道薛家不想赚大钱,毛线坊和商队足以让他们过好日子,少赚一点没关係。
岂料那白面青年一听要报官,不但没慌,反而气势更盛,当即叫嚣。
「好啊,敢用县衙来压人,走走走,现在就去!」
周围的百姓登时骚动起来,那两位巡城差吏也挑了挑眉。
「难不成是真的?」
「万发也是老字号了,可这人连去打官司都不怕……」
……
就在这时,颜掌柜紧走几步来到云婵身边,低声道。
「薛夫人,这几人恐怕是陈家人,而陈家现任家主正是县衙主簿!」
云婵心中一凛,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再没收回来的道理了,只得悄声道。
「无碍,麻烦掌柜的速速去请鹤寿堂的韩则总管事来县衙一趟!」
随后,她垂眸地看向地上二人:「那便请吧!」
公堂之上,一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人身穿官袍,坐于堂上,他双眼有神,嘴角微压,垂头看人时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右方下方放着一张木案,后头坐着一个身着宽袍,留着一抹山羊长须的男人,看上去倒是有几分面善。
上头坐着的那必然就是今年新来的县令,下面那个自就是县簿了。
县簿看着慈眉善目,可一说话,便暴露了个十成十。
「也就是说,卢家兄弟昨日确实从万发粮铺买了那菊蜜,今日也的确出现了腹痛?」
头上县令还未讲话,县薄倒捋着鬍鬚先一步盘问起来了。
颜掌柜上前一步,躬身作揖:「他二人昨日的确来过,但是否是因为菊蜜腹痛也未可知,并且也不知道二人所说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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