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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经常拿这两个小不点鼓励老太太,说你看咱们重孙都不怕摔倒,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不如人家小娃娃。

每每这时候,老太太都会气到一个字一个字地喊他名字。

「薛照光!」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在生老爷子的气,大部分是对自己出院后在康復训练上的进度低于预期而感到挫败,还有死要面子却被人无情戳穿的恼羞成怒,比如现在。

「薛照光!你到外头去,五分钟之内我不想再看到你!」

老爷子很厚脸皮地说:「那不行,除了我谁还能听你这样发脾气,孩子都要被你吓坏了。」

「反正我的名字是你取的,随便你喊,喊多了你是不是还挺有成就感?」

骆窈这才知道,薛照光这个名字是奶奶取的。

那时候爷爷只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没有正式的大名,因为排行老三,所以家里就取名叫三儿,后来爱上了听戏,没钱买票就爬到茶馆的屋顶上听。那次他差点儿折了一条腿,被茶馆的伙计追着打,第二天照样顶着乌黑眼圈满身伤来听戏。

也是那天,他偷偷摸摸到后台堵到了那个小有名气的青衣,洗去了脸上的油彩,叫他一下就看愣了神,眼睛好看,鼻子好看,笑与不笑都好看。

后来剧团里有个老生频频向青衣示好,他气不过又在后台堵住她,青衣却说:「至少他比你有出息。」

他半个月没再去听戏。

再见面时,他已经剃光了那头吊儿郎当的头髮,对青衣说:「我当兵去了,如果能活着回来,你愿不愿嫁我?「

青衣却道:「你能活着回来再说。」

他笑了笑,转身要走,青衣却拧着衣角叫住他:「欸!你总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歪过头,挠了挠因只剩下髮根而发青的脑壳:「我的名儿不好听,你既然是个文化人,干脆帮我取一个得了。」

青衣想了想:「那便叫照光。」

她的本意是希望他一路顺遂,前途光明,可他却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薛照光。」三个字在他齿间逗留几秒,倏地咧开嘴笑了,「你叫月容,我叫照光,这不活该一对儿吗?」

青衣一时无从反驳,却见他已经转身离开,高高抬手挥了挥,很傻气地喊:「等薛照光活着回来娶你!」

「我可从来不爱听戏。」老爷子拿帕子擦着自己的萨克斯,有些幽怨地道,「你奶奶说我牛嚼牡丹听不懂,听不懂还不如不听。」

老太太冷冷睨了他一眼,板着张脸说:「去外面吹!」

「那不行,你不听咱果果还爱听呢。」

薛定钧小朋友很捧场地用力鼓掌:「吹!吹!」

「你瞧。」老爷子得意地笑出褶子。

面对重孙,老太太放软了脸色,忽地又扬眉道:「要吹也吹点儿别的,我教你首新曲儿,学不学?」

老爷子帮她盖好腿上的毯子:「学,怎么不学。」

……

中秋前后,骆窈还去参加了温海洋和沈卉的婚礼。

两个不差钱的家庭,办的婚礼处处都是金钱的味道。大概是为了照顾两家的喜好,两位新人当天不仅穿了中式的婚服,还专门从国外定製了燕尾服与婚纱,在骆窈看来,似乎就与三十年后的流程大差不差了。

不过在当下,这场婚礼还是在宾客之间掀起了小小的热潮。不同文化的碰撞令不同年代的人都心神嚮往。

比如刺绣精美头面华贵的龙凤褂,又比如洁白无瑕嵌上水晶的婚纱。只是在许多人眼里,白色还是不适合在喜事上出现,所以之后也有人定做了其他颜色的婚纱,比如粉色,还有红色。

这样一场婚礼无疑是浪漫的,连纪亭衍都忍不住问她:「喜欢?」

骆窈摇摇头。

沈卉他们这么搞是锦上添花,他们要是这么搞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可以,但没必要,不如存起来买房。

纪亭衍想了想说:「你记得去年我们吃过的烧烤摊吗?」

闻言,骆窈心里一动:「记得啊,那个光头老闆嘛,是你同学,涂涂先前去的时候还带回来几罐酱料,没想到他真的取名叫光头。」

「王爷爷前两天做菜的时候是不是也提了一嘴?说这个酱料和他之前跟师傅学的有七分像。」说着,她摸了摸下巴,「应该卖得很好吧?」

纪亭衍颔首:「之前在老熟人之间卖,现在已经量产了。前不久他找到我,提起之前要给你分红的事儿,还说如果确定要投资的话,最好正式签个合同。」

「……合适吗?」骆窈不是没想过这种空手套白狼的好事,可真到了眼前,她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咱们这算占人家便宜么?」

「放心,他可不是个吃亏的人。」纪亭衍捏捏她的脸。

骆窈想想也是:「那先见见再说。」

……

初雪那天,骆窈和纪亭衍正式在新家宴请好友,窗外鹅毛飞扬,屋内热气腾腾,燕城人最爱的羊肉锅子配上两荤两素,还有出自骆窈手艺的大白包子。

「好意思么骆窈,这包子里里外外有你什么事儿啊?」岳秉噙着笑意呲她。

骆窈双手叉腰:「怎么没我事儿啊?这面,这馅儿,不都是我买的吗?」

「光花钱了啊?就让我师兄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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