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昨天晚上都说了那样的话,妈妈怎么能舍下你,还跟着他。」
景鲤顿时庆幸自己把话说死了,没有留有余地。
母女俩收拾的东西不多,就俩个编织袋。
奶奶扶着墙,含泪送到门口:「你们走得这么急,到时候让别人说我刻薄,离了婚就一天都容不下前儿媳妇。」
肖芳也抹泪道:「妈,不会有人这样说的,离了婚本来就该走了,赖着才不像话啊。」
景鲤也鼻子发酸,强忍着才没掉眼泪。
她拉了一把肖芳,和母亲一起离开,但俩人还没走到院中,就听扑通一声,有人喊道:「小鲤,爸爸求你了,爸爸错了行不行,你回来吧,你和妈妈回来吧,爸爸以后一定痛改前非,爸爸以后要是还赌牌,就天打五雷轰!」
景山跪在屋门口,泪水鼻涕糊了一脸,发誓发得咬牙切齿,仿佛真的悔不当初。
周围有人听见动静出来,看着这一幕有于心不忍的,也有觉得他活该的,指指点点。
景岳在旁劝了一句:「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有什么话说开就好了嘛,离婚干嘛呀。」
他老婆站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既没劝,也没说别的,纯看热闹。
旁边有人附和。
景鲤只当听不见,见景山这样,半点触动也没有,仿佛跪在面前的不是她亲爹。
「你起来吧,不用这样惺惺作态,等你以后真做到了再说。」
景鲤拉过心软的肖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恆院。
等到了饭店,连老闆都听说了景家的事,看着景鲤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这姑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景鲤笑了笑:「还求秦老闆收留我妈两天,等我周末了找到房子就马上搬出去。」
「行,只要你保证你爸不来闹事,我当然愿意让你妈住了,就一个杂物间而已。」
「放心吧,他不敢。」景鲤道。
秦老闆啧啧讚嘆:「真是想不到,咱们那个闷不吭声的小鲤,也有这么出息的一天。」
秦老闆和饭店的人主动帮景鲤和肖芳搬东西进杂物间。
杂物间实在不能住人,景鲤帮忙收拾了一下,又忍不住嘱咐妈妈万一景山过来,让她不要理会。
肖芳满口答应。
景鲤临走的时候,将身上的钱拿出来:「妈,我这里还有些钱,你拿着用。」
肖芳哪里肯收景鲤的钱:「你自己拿着,你现在还在学校读书,学杂费,生活费哪样不要钱,你自己挣的那点钱自己拿着,妈妈这里也有。」
肖芳不可能真一分钱不带,身上自然还有一些。
景鲤也没有勉强,安顿好肖芳就出了门。
等她走了,饭店里的人也是讚嘆不已。
有人还开玩笑:「恭喜肖姐脱离苦海,有个这么出息的女儿,又没有人拖后腿了,以后干活都更有干劲了。」
「就是啊,以后再找个更好的,离了婚还可以结吗,怕什么。」
肖芳本来还觉得自己离婚可能会被人说閒话,现在听了这话,心里一松,笑道:「是啊,不过主要还是小鲤争气。」
但再婚她却完全没这个打算。
、
景鲤回到学校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许云。
她没有把家里的事全说出来,只说了父母离婚。
许云知道之后难免心疼景鲤,也说不出怪责景鲤的话来,只道:「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就更要好好学习。」
景鲤点头,心里满是干劲。
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会再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影响到她的衝劲了。
第27章
赌场的事本来除了江景行那些人, 就只有离景鲤家近的人知道,后来不知道谁传来传去, 竟把这事传到了学校。再经人添油加醋,景鲤一时间竟成了凭藉三寸不烂之舌劝退恶徒救下赌徒父亲并带母亲脱离苦海的女中豪杰。
本来这种事如丁公凿井, 传到后面越来越不成样子, 应该没什么人信, 但那天晚上, 景鲤还在学校表演了一出「智斗泼妇」,她舌灿莲花, 得理不饶人的模样是有校长和源市日报一起认证的。
因此, 传言再如何失真离谱, 大家都信以为真。
到星期五下午, 那两个目睹景鲤将刘主任母亲怼得无话可说的男生,已经一口一个景老大了。
景鲤:「……」
这俩人, 矮一点的叫孟柏,高一点瘦一点的叫胡意林, 在之前大家都排挤景鲤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表现出特别过分,只是为了合群, 基本也不怎么搭理景鲤就是了。
自从认了景鲤这个老大,景鲤一值日他们都抢着做, 景鲤是语文课代表, 每次要帮忙搬作业, 他们也都包揽了。
许云觉得奇怪, 一问,俩人是这么说的:「为了让咱们班能出一个像韩域学长那样的学神,景鲤应该一心一意的学习,以后搬作业这种事就交给我们吧。」
许云:「……」
景鲤听许云说了后无语凝噎,出门就去找孟柏胡意林,想让他们收敛一点,但还没说明来意,胡意林从厕所兴冲冲跑出来:「老大,我刚刚捡了五块钱!」
景鲤现在对捡钱已经淡定了,问:「捡了五块钱有什么可高兴的?」
胡意林却热泪盈眶:「你不知道啊老大,我这辈子头一次捡钱啊,我不丢钱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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