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和张文浩也就是最近才联繫上,当年互相看不起的两人,戾气都没原来重了。
「时间,地点。」梁叙把烟头按在车载烟灰缸里,淡淡道。
「春花大排檔,今晚十点。」
「好。」
夜色苍茫,人满为患。
简陋的蓝色小圆桌,随地可见的酒瓶子,耳边还有杂乱的划拳声。
顶棚外雪花飞舞,呼呼的狂风被透明塑截断。
梁叙风尘仆仆而来,单薄的黑色风衣上飘落了几片雪花,稍瞬便融化成水,面如刀削,冷硬无情。
他脱了外套,穿着里面米色的毛衣,然后坐在宋词的左手边。
陈森和张文浩谁都没主动要给他倒酒,那年冬天他醉酒的模样还记忆犹新。
梁叙心情不太好,其实这大半年心情都不怎么样,自己倒了杯烧白,打算一口灌下。
宋词制止他,低喝一声,「不许喝。」
梁叙的手僵在半空,蓦然一笑,宠溺道:「那就不喝。」
宋词夺过他的酒杯一饮而尽,白酒烧心,呛的喉咙火辣辣,透白的脸颊成了绯红色,一杯不够,再来一杯。
她心情也尚不佳,她和梁叙仿佛回不到从前在一起的感觉了。
两个人都藏着心事。不敢提,怕互相揭伤疤。
「你还要喝吗?」梁叙端着酒瓶,轻声问。
宋词打嗝,喷出来全都是酒气,傻傻的笑,「喝!」
梁叙抿唇微笑,和蔼可亲,帮她把酒杯灌满了,只不过白酒换成了啤酒。
「小表哥,你故意的吧?」故意想灌醉小白兔。
梁叙滴酒未沾,独善其身,瞥他一眼,一副你不要给我多嘴的表情,「就你聪明。」
「酒后乱……」陈森不言而喻。
「借你吉言。」
宋词支着下巴,脸蛋滚烫滚烫的,「梁叙,我热。」
「我带你吹风。」他说。
河堤柳岸,寒风瑟瑟。
宋词沿着河堤走歪扭的八字步,边走边跳,笑的没心没肺,「啦啦啦啦……」
梁叙怕她掉进河里,把她拉离河堤外缘,「你喝醉了。」
宋词蹦蹦跳跳,冲他做鬼脸,「我没醉,没、醉!」
须臾之后,梁叙弯唇,伸出五根手指头在她眼前晃晃,「这是几?」
「五。」她喊。
他收了三根手指,「这个呢?」
宋词捧腹大笑,「二。」
「我都说了我没醉!」
梁叙又收了一根,「准确答完这个,我就相信你没醉。」
「这是一!」宋词念叨一遍,又大声的喊,「五、二、一!」
一遍遍,将他唤回过往的岁月,那时他诱哄她喊了许多个五二零。
梁叙圈住她,替她挡住风霜雨雪。
声声入耳,甜入心扉。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亲儿子,虐不下去。
小词:冷战!不分!
梁哥:不冷!不分!
明天见噜噜噜啦啦啦!
第44章
枝头的树叶上覆满了如细盐般透白的雪花, 晚风拂过,霜雪随风飞扬, 胡乱的拍打在宋词的脸上, 她如孩童般肆意畅快的笑,紧紧抱住梁叙的腰身, 脸颊埋进他温暖宽厚的胸膛, 吐字清晰道:「我抓到你了。」
她笑颜如花,「嘻嘻, 梁叙,我抓到你了,你跑不掉了。」
「我不会跑了。」梁叙温柔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不会让你找不到。」
那时, 她脱口而出的几句抱怨, 他都有暗暗记在心中。
怨不得别人,自作孽不可活。
「你骗我!你总是骗我。」宋词忽然仰起头, 脸蛋被闷成了粉红色,眸光亮如天上星, 像干净澄澈的湖水。
梁叙的手抬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他把她从大排檔里带出来时,匆匆忙忙的都没顾上要穿外套, 零下几度的夜晚,毛衣御不了寒,站在河边吹了几分钟的风, 身上的温度就降了下来,手指冰凉,他都不敢碰上她吹弹可破的肌肤。
「骗你是……」随即话锋一转,「是猫。」
「那你叫一声听听。」醉酒的人都有天马行空的想像力。
「喵。」
宋词脚尖着地,双手往他脖子上一挂,然后往上蹿想要蹂躏他的唇瓣,跳了好几次,都没如愿,反而把牙齿磕到他的下巴上了。
「你是我的大猫,是我的。」
「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梁叙笑着答。
河畔对面高楼之上的钟敲响,提醒了他,时间不早,应该要送她回去了。
梁叙把手指搓热了,插.入她的指缝中,「我送你回宿舍。」
宋词不知想到什么,死活不依,又哭又闹跟他撒泼,「你是不是又想跑?我告诉我不会让你再跑掉了。」
梁叙心里一抽,酥酥麻麻的说不上来是甜还是苦,「不跑,不跑。」
宋词犹存疑惑,变本加厉,双腿夹在他的腰上,整个人跟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梁叙托着她的臀,防止她会掉下去,他无奈的问:「你不回宿舍了?」
他是巴不得她不回去,就怕她清醒过来,会不开心。
宋词摇头,「你去哪我就去哪。」
「对,你要去哪儿?」她问,「美国?英国?还是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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