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从波本那里知道的吗?」诸伏景光轻声问我。
我察觉到警报解除, 鬆了一口气, 心情也不由得变好, 我饶有兴趣地绕着诸伏景光转了一圈, 又重新站在他面前。
「你为什么不大胆一点猜猜别的可能呢?」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你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吓唬我真的很有趣吗?」
「当然了!」我没那个胆量去看安室透的反应,那捉弄捉弄脾气好的诸伏景光也不错啊,「你刚才好像一隻遇到了威胁的猫,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了。」
诸伏景光更无奈了。
见好就收。
我清清嗓子, 想了想,决定还是用最直接的说法:「你读警校时的同期松田阵平, 被一个stk跟踪了很久, 你记得吧。」
「松田?」
「不至于忘掉吧, 」我疑惑地说,「你们当初不是还专门制定了计划抓我吗?」
「抓……你?」诸伏景光的眼睛慢慢睁大,不可置信地问,「是你?那个跟踪犯!」
「啊。」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食指蹭了蹭鼻子,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真令人尴尬。
「你怎么会……?」诸伏景光面色痛苦地拍上额头,「抱歉,我太意外了。」
「总之,我认识你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啊……好像也不是那么正常,」我赶紧打补丁,「因为一些原因我已经和安室达成了合作,啊不过没有合作我也没暴露你的身份吧?你暂时可以放心。」
「我只是没想到会因为这种理由暴露。」诸伏景光捂着脸,显然还没有缓过来,「太意外了,你竟然也是组织成员。」
不!这完全不是意外!
如果我不是组织成员那就很难发生跟踪的事情了啊!
我欲言又止,现在想想,当初安室透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至于吗?他们做卧底的心理都这么脆弱吗?
「虽然早就知道你在组织,但上次见到还是很意外。」我勉勉强强地转移话题,「要多谢你们,真的帮大忙了。」
诸伏景光放下手,艰难地说:「应该的,况且救你的主要是波本,你不用向我道谢。」
比起安室透我真的更愿意向你道谢。
这样一说,明明安室透实实在在帮过我很多,但我每次刚升起感谢的心情,就被他气到七窍生烟,完全不想道谢了。
有点能体会到风见裕也日常的万分之一了。
说到这里,我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聊什么了,毕竟我和诸伏景光是真的不熟,没有能够寒暄的过去,也没有共事过可以聊工作,更没有熟到可以展望未来。
没话说就再见吧,我正准备告别,就听到诸伏景光开口了。
「这位……」诸伏景光侧过头想了想,随后为难地看着我。
我马上领会到他的意思,接上他的话:「津岛,津岛千纪。」
「津岛小姐,」诸伏景光说,「虽然很想问关于你和波本合作,或者你为什么会进入组织的事情,但那些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不,你不问只是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你都可以从安室透那里知道,从我这里了解的情报我就不信你敢全盘接收。
我腹诽,但不得不说诸伏景光说话确实让人很舒服,最起码我听了这话真的放鬆了很多——真要从头解释接着再被质疑询问,我可能会烦躁到揍人。
虽然我肯定打不过他。
「不过我确实很想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跟踪松田?」诸伏景光问。
我沉默着退后两步。
问这个还不如让我解释为什么和安室透达成合作!
诸伏景光好像是第一个正式问这个问题的人,这之前只有被松田阵平抓到的时候被问了一句,但我也没有好好回答。
「要说为什么,」我转过头看着公园里苍翠的金松,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打在地上,形成刺眼的光斑,「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也不记得最初是怎么想的,但会顽固的坚持那么久,果然还是意难平吧。」
因为喜欢吗?大概也有,可是这真的可以让我神经病一样跟踪一个人这么久吗?
想来想去,还是因为这个吧。
我果然还是对松田阵平的死亡不甘心。
「……」
诸伏景光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笑了笑,说:「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意难平,可听起来这么沉重,想必是你非常在乎的事吧。」
「很快就不是了,」我又高兴起来,「一想到多年的执念即将消解我都要开心到惶恐了……因为实在是太久了。」
「是吗?」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我差点以为他是不是知道什么,「那祝你万事顺利吧。」
我被诸伏景光看得有些慌张,也不想继续耽误时间,于是道别后连他后面有没有说话都没听到就匆匆离开。
我站在车门前摁住门把手,却迟迟不想拉开,脑海里反覆重复着刚才自己说的话。
很快就不是了……
很快就不是了。
我鬆开手,转过身靠在车门上,深深地嘆息。
「津岛千纪,你到底为什么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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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离谱行为:因为很想写出日轻味儿,我写文的时候经常写一遍汉语,在脑袋里过一遍日语,再把日语直译过来,在原本的汉语上适当修改。今天写的内容里有一个词「意难平」,日语应该是「意が収まらない」,直译过来大概是「心情无法平静」,我想用意译的意难平,可是又怀疑用这个会不会违和?毕竟这齣自古诗而不是成语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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