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宋芝华有些晕晕乎乎，只能说个好字，应付她。
下楼时，王雷问，「梁总监跟韩总是旧相识？」
梁欣觉得这话问得挺没水平，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点点头。
王雷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难怪。」
「难怪什么？」梁欣问。
王雷站住脚，盯着梁欣看，说，「难怪你不怕韩非卸磨杀驴。」
呵，连挑拨离间也用上了？
梁欣眨了眨眼，疑惑道，「所以你们觉得任飞是被韩总逼走的，用这种方式替他抱不平？」
王雷眸光闪烁，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的模样，边上的人拽了拽他的胳膊，让欲言又止的他把话又憋了回去。
梁欣捋了捋头髮，转身继续下楼，心里却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销售部热闹喧天，是任飞站在过道里，亲切地与众人聊天。
梁欣远远望去，这个部门只有少数几人没理他，一直在专心做自己的事情，而这些人里就包括了连小小。
梁欣观察入微，她甚至仿佛听见了连小小对任飞嗤之以鼻的冷哼声。
而王雷几人，则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沉默着收拾东西。
其他人见状围上来询问，甚至还有更胆大妄为的人起鬨，说石雷他们是要去任飞的公司赚大钱了。
梁欣眼神扫过，迅速将那几人记下来，在心里画了一个叉。
众人见梁欣走近，连忙噤声，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转凉。处于热闹边缘的那些人，纷纷把脸转向电脑屏幕，默默地把头低下去隐藏身躯，装作在认真工作。
可梁欣知道，这些人的注意力实则全在自己和任飞身上。
「任先生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梁欣也不客气，开口就下逐客令。
「办公室里还有一些。」任飞双手插兜，扬了扬下巴。
「那请吧。」
梁欣转身先开了门，径直在老闆椅上坐下。任飞走到门口时，又回身朝众人挥了挥手，让大家专心工作。气得梁欣，攥紧了拳头。
任飞打量了一圈办公室，又拉开了椅子坐下，笑道，「这里没什么变化，梁总监还是来的时间不够长啊。」
梁欣听着他一语ʝʂɠ双关的话，勾了勾嘴角道，「急什么，这不是来日方长嘛。而且任先生给我留了不少麻烦事，我得花时间处理啊。」
「听说你之前在北城？是哪家机构啊。」任飞哈哈一笑，眼中闪现一道锐利的光芒。
梁欣脸上保持着镇定，桌下的手却紧了紧，心想这事任飞怎么会知道？人事部总共就三个人，除了宋芝华清楚她的过往外，其他人按理来说是不了解的。
「任先生消息灵通，果然对乘风的情况了如指掌啊，不像我们对春天日语陌生得很啊。」梁欣话锋一转，故作神秘道，「不过，很快我们也能知己知彼了。」
两人你来我往疯狂试探，真真假假的消息漫天飞舞，梁欣对任飞的认识，也逐渐清晰起来。
她心里决定了，等韩非一回来就去问他，究竟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以至于，任飞都开始透露出要挖自己的意思。
另一头。
韩非上午跟梁欣聊完后，就去了人才市场。正值年底，眼看就要放假，人才市场门庭很冷清。
韩非把车停在靠近大门的位置，直接去了三楼的办公室，他跟负责人已经约好了，上午过来聊一聊网络招聘的事情。
「韩总，您公司的这个招聘要求太高了，我们的人才库里怕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略微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一脸为难地说。
「程经理你只管发，费用我照结。」韩非不以为然地笑道。
「没问题。那连续三天，都给你们公众号头条的位置。」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中年男人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我会让人事部的同事在连结下留言，将初筛通过的简历情况进行公示，到时候你帮我把评论区置顶。」
程经理不理解，好心劝诫道，「这样不太好吧？本来要求就高，能符合情况的人少。」
「试试，总没关係的。」韩非笑笑不解释。他要的就是营造出一种乘风教育用人高标准的形象，借这个老牌的人才市场平台给本地年轻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韩非跟人谈妥后，又去了一趟科技园的招商办公室，直到快十二点才回乘风教育。
人刚进公司，就被前台的小姑娘叫住了脚。
「韩总，任总监回来拿东西，这会儿人还在楼上没走，挺长时间了。」
韩非皱着眉头，暗怪这事怎么都没人告诉他。转念一想，像连小小去找梁欣谈话这样的事情，梁欣都支会他一声，而任飞来了她居然没说？那估摸是，任飞正跟她待在一起。
韩非放下心来，先回了自己办公室，然后掏出手机给梁欣打电话。
「梁欣，你上来一趟。」
「好的，韩总我马上来。」
梁欣挂断电话，从抽屉里拿出本子和笔，然后对任飞说，「韩总回来了，任先生要跟我一起上去打个招呼吗？」
任飞起身从展示柜上拿走一个小摆件，「我跟韩总没什么好说的，我就先走了，希望梁总监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两人走出办公室，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任飞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梁欣没有再给他扰乱人心的机会，直接就将人引到了楼梯口，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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