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宛耳听八方,那声音低沉如凉风瑟瑟的,多半是四阿哥,声音清脆又微带点粗嘎的,想必是五阿哥,变声期还没过完。
就不知两位阿哥的长相如何,一定风姿楚楚,比他们的父皇还要英俊,毕竟淑嘉皇贵妃跟愉妃都是难得的美人。
郁宛正这般胡思乱想着,却不知万岁爷何时竟转过了脸,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牢牢盯着她。
郁宛咽了口唾沫,「您怎么了?」
老是这么动不动吓人一跳,她做了亏心事吗?
干隆面无表情,心想这妮子真是越发欠教训了,现放着一个龙章凤姿的天子不去欣赏,反而在意起那些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常言道酒越陈越香,他自认便是世间最甘美醇厚的女儿红,哪是那些才放了一两天的清酒能比的?
作者有话说:
女主:小阿哥娇嫩,你如今几岁了→_→
ps.第三更在白天下午六七点左右哦,原谅作者菌实在码不动了orz
第24章 奇书
郁宛本来还想看看五阿哥这位童年男神是否跟电视剧长得一般模样, 哪知干隆却已抬手撤了棋局,「你先回去,晚上再来伴驾。」
当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再待下去, 就不知他头上那顶绛紫色的貂冠会否变成绿色。
这当然是万岁爷他老人家的私心。
郁宛撇撇嘴,「可这局还没下完呢。」
而且肉眼可见她正占上风, 虽不知干隆爷会否逆风翻盘, 可郁宛已经准备好下注了。
当真是见钱眼开,什么也不怕。干隆拿这活宝没办法, 解下腰间丝绦, 将那枚八两重的大金锭扔给她, 「去罢。」
郁宛美滋滋地接过,她才不在乎万岁爷是否拿钱侮辱她来着——是也没关係, 请尽情侮辱她吧。
她更想不到干隆居然会吃醋,生怕她把主意打到几个小的上头, 其实她虽然对几个阿哥颇为好奇, 倒也不至于趁势发展出一段小妈文学啥的。
至少床上功夫这方面,万岁爷还是无可挑剔的。
郁宛珍惜地将金子收进上了锁的箱笼里,转头就去找庆嫔閒聊,本想让她教两手棋艺,哪知庆嫔正偎在软枕上看书,见她过来慌忙把书往枕下一藏,「你怎么回来了?」
郁宛随口答道:「皇上跟两位阿哥说话呢,想是怕我偷听。」
什么了不得的机密, 这样严防死守着, 她就是有当探子的心, 蒙古跟热河隔着十万八千里, 消息也递不出去啊。
话说庆嫔似乎也有机密, 怎么脸红红的,一副干了坏事的模样?
郁宛立刻来了精神,「姐姐,你方才看的什么?」
学生时代她们女生宿舍也常传阅些杂书,多数是会被宿管立刻没收的哪种——难道这个时代也有她不知道的新鲜?
庆嫔一改往日的落落大方,变得扭捏不已,「没什么,不过是牡丹亭。」
郁宛才不信,像庆嫔这般博览群书的才女,一本口味清淡的牡丹亭哪能让她目不转睛?里头一定有些奥秘。
郁宛面露遗憾,「姐姐还没看腻呀,我光听戏台子演的都能倒背如流了。」
装作向外头走去,待庆嫔放鬆警惕时,郁宛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到她座上,从枕下搜出那本厚厚的大部头。
「这是……」郁宛惊呆了,怎么还带插图的,古人的智慧如此先进么?
庆嫔慌了神,赶紧安慰,「好妹妹,你可别对旁人说起,这书借你翻翻也使得。」
郁宛看了看名字,只见封皮写着《姑妄言》三个大字,顿觉惊愕。
这书她原是听说过的,虽是清人所着,自以来一直只见一鳞半爪,直至上世纪六十才在苏联发现全抄本,九十年代面世国内,立即风靡——图书馆老阿姨跟她讲起这段故事时,属实津津乐道。
更要紧的,它还是一本艷-情小说。
郁宛草草翻了两三页,不由得面红耳赤,悄声道:「姐姐,你怎么敢带到外头来的?」
庆嫔这会子倒是放开了,嗤笑道:「旅途乏闷,还不许人找点乐子么?」
郁宛着实佩服这位娘娘的心态,她就不该进宫,合该在京城开个茶寮日日说书的好。
又看了几行,故事倒是跌宕起伏,只除了文字有些露骨。郁宛恋恋地抚着书脊,「姐姐,能否借我瞧几日?」
庆嫔倒是慷慨,「拿去吧,记得按时归还便是。」
反正她已经滚瓜烂熟了,像这样的传奇作品她那里还有好几篇呢——她爹这个大学士当得不甚出彩,唯一的好处是能弄到各种珍稀手抄本,得此熏陶,庆嫔自然眼界大开,远超旁人。
郁宛本想问问她那里可还有何宝贝,又怕显得冒昧,只得作罢,等这本看完再说吧——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两人正閒话时,庆嫔的侍女绿萼进来了,是个容长脸、看上去很沉稳的丫头。
她说郭常在到御前奉了一盏茶。
庆嫔失笑,「这么点小事也来汇报?」
她是让侍女留意御前动向,不过是怕万岁爷来找她,她好装病躲懒,可没说连一杯茶一粒米都打听清楚。
再说了,郭常在懂得什么好茶叶,她那个部族不是茹毛饮血的么?
郁宛微微尴尬,庆嫔这一捎带貌似把自己也给鄙视进去了——天地良心,她活了二十七年,还真没见部落里吃过生肉,草原上的饮食虽不比京城那般精细,简单的烹饪还是有的。何况她爹也是大吃货,閒着没事就喜欢琢磨各种调料,哪怕烧烤也能玩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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