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蕴意外,这个答案她很确定:「当面的那种么?」
「嗯。」林纾清实话实说,「他被派去马加革的那一年,刚到没多久,内战爆发,还遭遇了七级地震。当时建筑物都坍塌了,他的领导还有同事都被困,是他自己在余震时候顶着重伤衝进去的。」
「那个时候,时间就是命。太爷爷这边本来是和他在通电话的。但电话通到一半就断了,然后再联繫不上,接着就战地记者那边就开始报导马加革内战地震同步爆发的新闻。」林纾清再提这件事,显然还是心有余悸,「小姑通关係,第一时间联繫上那边的战地记者,想知道大使馆的情况,但被通知余震不断,现在哪里都是混乱和尸体成堆,实在有心无力替她去查季圳然的情况。」
「太爷爷就守着电视,整晚整晚,眼睛都闭不上了。是在人都快熬不住的时候,马加革那边重新传来通知,我记得程宽老师当时还是委婉说的,说季圳然人已经在医院,治疗中,还请放心,不久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就那句「不久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意外着在前面这么多个小时,季圳然都处在危险之中。
林纾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池蕴的心跳都快接近于零。
「之后呢?」池蕴用自己都未察觉的低哑嗓音问。
林纾清说:「之后,季圳然醒来就给家里打电话报了平安。当时妈妈真的都快吓死了,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说好想他,想和他说说话。」
「但池蕴姐,你知道的,部队人员、外交人员、战地记者一类,一旦派出,就不是说想回就能回的了。恰好,季家从事这些职业的人都有,所以按理太爷爷已经训练出了极好的心理素质。但当听说,就是那次死里逃生,让季圳然连打针都不怕了。他甚至都没有晕针的问题了,太爷爷这么多年,是我见过的,第一次掉眼泪。」
「老人家哭都是没有声音的,就怕被我们听见。」林纾清说着也无奈,眼眶微烫,「后来季圳然回来,整整大半年全家都当他最好的宝贝呢,我完全比不上。」
池蕴突然被逗笑:「才只有大半年么?」
林纾清也笑:「本来说好,只有三个月的。」
两个人笑得更厉害。
但还有个问题,有关于池蕴和季圳然到底在马加革有没有真的碰上面这件事情,就是知道他们同样出国的时间线吻合,林纾清才好奇,「本来他可以早一个月回国的,但听说要在国外等一个人,要见一下那个人,才能回来。」
林纾清问:「池蕴姐,你当时被外派是几号回的国,你还记得么?」
池蕴怎么可能会忘。
「八月六日。」
「季圳然生日?」林纾清淡笑,「也是我的生日。」
「是啊,很巧。」池蕴温柔说。
那林纾清就对上了,「果然——」
「什么?」
林纾清笑笑,没再说话。
大概池蕴到现在都不知道,季圳然当年原可以七月六日就回国。他为了能见池蕴一面,生生多待了整一个月,额外交接工作辅助到了八月六日。
是全同事都称讚的负责认真。
殊不知是等池蕴全团队拍完合照,返航凯旋,季圳然彻底收拾好回国。
特殊安排结束,他会再次回到她待的城市。
......
因林纾清的戛然而止,池蕴不好多问。
最后晚上玩乐都结束,池蕴和大家感谢打好招呼,恭迎新年快乐后,她走出季家,没想季圳然也紧随她出来。
看她样子,今晚应该是聊了不少。
但池蕴又不像知道很多八卦逮着机会准备奚落他的模样,实在奇怪。
池蕴疑惑:「我回酒店,你怎么也出来了?」
季圳然本想问她有家怎么不回?当年在溪安的那个家一直保留着,是李佩华没敢动的资产,都是留给池蕴的,就在老院不远处。
但想来,那个家这么多年没回了。
现在脏的也应该不能住人,更何况熟悉的氛围,更让人孤寂。
季圳然还是把要问的话都咽回去,站在她面前,淡定说:「吃太饱了,出来散个步。」
池蕴无奈,指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么冷的天,你回去吧。」
季圳然其实很不喜欢池蕴装坚强的模样。他又不是没眼力见,看不出她心情很差。他大概能猜到她的情绪变化是因为什么。
他嘴硬:「我就爱半夜散步,你管我?」
「......」池蕴不说了。
季圳然问她:「你订的酒店叫什么?不会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吧。」
「没有。」池蕴淡道,「就一点几公里,走过去很方便。」
「行。」季圳然正好说,「我也就爱散一点几公里的步。」
「......」
池蕴还能看不出他那点儿心里?
但今晚思绪缠绕的她实在是累,已经挪不出脑子去思考和他的交流,该怎么继续顺利进行。
好像连和他暧昧的心,都在退缩。
隔了这么多年,池蕴原以为自己成长了,没想到还是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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