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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昨日没心情,第二日才重新抱着小舟的课业去找谢淮序,这件事她倒是可以让下人去,可是荷花比她还不争气,一见到谢淮序就说不出话来,若是到时谢淮序问些小舟课业上的事,她磕磕巴巴答不上来,反倒惹谢淮序生气。
只是宝儿因为昨天听到的事,不大想见到谢淮序,是以站在谢淮序跟前时,她的头低得很低。
「这是小舟上个月的课业。」她低着头将课业双手奉上。
谢淮序看了她一眼,他记得前两次见她,因在丧礼期,她都未施粉黛,今日倒是擦了厚厚的粉,仔细看都集中在她眼下一圈。
谢淮序收回目光,看向手里的课业,轻轻一拿,就「哗哗」作响,宣纸上一个一个干掉的水印,起了褶皱。
听到声音,宝儿立即解释道:「这是我昨晚不小心打翻了茶水......」
宝儿以为她会听到谢淮序的奚落,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昨天他看到她抱着课业哭得惨兮兮的模样。
屋子里静极了,宝儿乖乖站着,倒像是在检查她的课业,谢淮序也没有问一些犀利的问题,宝儿反而紧张起来,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半晌,她终于听到谢淮序开口了。
「你落枕了?」
宝儿诧异下终于抬起了头,主要是这个问题太出乎意料,也太不着边际了。
她呆呆地看着谢淮序,谢淮序很专心地翻看着手里的课业,一点眼神都没有分拨给她。
「没,没啊......」宝儿磕磕巴巴的,难不成是她一直低着头,他才有此一问?那他是在关心她吗?
这样一个念头刚燃起了一点火星,立刻被宝儿踩灭了,不可能,他怎么会关心她呢。
可是就算不是关心,是不是代表他今日心情还不错?那要不要向他求求情,让他放过她阿娘的牌位呢?
「我......」她脑子还没想明白,已经开口了。
「什么事?」谢淮序抬起头看向她。
很平淡的一个眼神,已经足以让宝儿手忙脚乱,对视上的一剎那,她又低下头去了:「没事......若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屋子又静了下来,她低着头,总感觉他在看着她。
又过了好一会,才听到谢淮序道:「嗯。」
话音刚落,宝儿转身就跑了,在门外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秀髮飘飞处,她纤腰轻拧已经没了身影,谢淮序晃了下神,继而神色无常的看手里的课业。
***
「姐姐,姐姐!」
宝儿还趴在窗前望着飘零的枫叶唉声嘆气,怒己不争,昨天那样好的机会都没有把握一下,小糰子小舟蹬着两条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拉着宝儿的手就要往外走。
「怎么了?」宝儿还一头雾水。
人已经被他拉到了门口,可见小舟是使了吃奶的劲儿了。
「族长让人来请哥哥去祠堂了!我们快去瞧瞧!」
宝儿顿时站住了脚,小舟立刻被她扯了回去,跌进了她的怀里。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能插手。」宝儿义正言辞道,「再说了,去祠堂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舟懵懂地抬起了脸:「可是每回有公子给你送情诗,你都是让我去拒绝的啊。」
宝儿面颊绯红,狡辩道:「那是因为我还不是大人。」
小舟撇撇眼:「可是你分香药葡萄的时候,说你是大人要多分两颗。」
宝儿:......
「而且你四个月前已经办了及笄礼......」
「咳......」宝儿按住小舟的肩膀,正色好奇道,「他被喊去了祠堂,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这么一问,小舟立刻恍然,又急切了起来:「因为哥哥的脸色好吓人!」
作者有话说:
谢某人:一切为了谢家的名誉。
珍珠妈妈:我懂。
第5章 杖责
◎「姐姐,你不要害羞,快给哥哥上药吧。」◎
......宝儿想说,他的脸色何时好过了?
小舟拉起腹诽的宝儿就跑,边跑还得便嚷着,「哥哥可是我们的靠山,关係到我以后能不能上桌吃饭!」
宝儿嘴角抽了抽......
***
谢家祠堂里,庄严森然,谢家地位最高的九太公独当一面,位于最中央的高位之上,两列依次坐着论资排辈的谢家人。
谢淮序步入堂中,直视九太公,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而来,竟将在场所有久历沧海的长辈都压了下去。
年逾八旬的九太公肃沉着脸,手臂笔直撑着红楠木的拐杖,力持着腰杆,板着脸直要将谢淮序的气势压下去!
堂中静极了,谁都没有先开口,还是谢老三坐在最末的位置小声提醒道:「淮序,还不见过九太公。」
谢淮序望向九太公,忽然扯了下嘴角,不紧不慢道:「依国礼,如今我位极人臣,九太公是否依礼先向我见礼?」
一语出现场低呼譁然,「咚」的一声,九太公手里的拐杖重重掷地,众人瑟然。
九太公清了清苍老的嗓音,沉声开口:「今日让你来,是有要是吩咐,你既知你如今身居高位,你族中兄弟尚无立足之地,等你回京便给他们在京中安排一门差事,不至于辱没了谢家门楣。」
最后一句话,显见得是要一个了不得的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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