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静了下来,玉李素来不会将苦恼说给别人听,那段刚回京的黑暗日子,从乡下地方回来的各种格格不入,如果不是谢淮序,她恐怕不会这样快乐乐观。
等玉李回过神,眼底藏着的一抹羞涩,很快被活泼取代。
「你能想像吗?表哥居然从我手里接过了糖果,后来只要我去,他都不会赶我走,任由我陪着他读书,练武。」
宝儿不能想像,因为她的记忆里,是谢淮序嫌弃她拿着的糖果脏,将她推倒在地的无情。
可是,玉李是他的亲表妹,她只是他憎恶的女人带来的女儿。
自然不可比。
宝儿长长嘆一口气,抒发心中的郁闷。
玉李:「怎么了?」
宝儿两眼弯弯,笑得无所谓。
书房那里,听说谢淮序在回京途中遇刺的事,陆乘渊大笑了两声:「这些人是没听说过你十七岁只率领了不足二十的精兵攻破天蚕敌军阵营的凶猛战绩?要杀你怎么也得召集个百八十个人才行吧。」
温若里道:「自从太子被禁足,二皇子声望日渐大振,接连办的几个差事都被大臣讚誉,三皇子也与大臣交好,他们想要笼络你的心思很明显了,你遇刺或许跟这件事有关。」
谢淮序沉默不语。
陆乘渊笑道:「依我看不会是三皇子,他对你家玉李妹妹的情意长安皆知,将来做了你的表妹夫,何必多此一举。」
谢淮序目色沉静看向陆乘渊:「妄下定断是你大理寺办案的大忌。」
温若里慢条斯理道:「他还花心。」
陆乘渊风度翩翩一笑:「花心?我那是君子温润,广结人缘。」
温若里无情道:「秦楼楚馆的人缘。」
陆乘渊辩驳:「你可别小看了秦楼楚馆,必要之时还能派上用场。」
***
玉李爱说话,又爱闹,拉着宝儿去熟悉侯府上下,宝儿走到松涛阁想喊小舟一起,小舟已经睡着了,荷花在陪着他。
想来是赶路累着了,宝儿和玉李轻手轻脚退出来。
侯府布局规整,移步换景间,侯府的亭台楼阁盘结交错,精緻雅韵又不失大气磅礴,一面湖泊如一弯新月环拥着半坐府邸。
湖面的波光粼粼照着宝儿,雪白的肌肤像是在发光,眼底竟是比七八月的星辰还要闪亮。
玉李看得痴了:「我二姐姐也算是长安出了名的美人了,只是在你跟前一比,倒好像失色了。」
这样真诚的一句讚美,让宝儿反而不安起来,就像突然闯入了别人的领地,夺了人家的东西那种感觉。
玉李讚嘆:「你这样楚楚更让人怜爱了,看着太好欺负了,等到了琅嬛阁,你可得拿出侯府小姐的气势来!」
宝儿心想她可不是什么侯府小姐,撑死了不过寄人篱下罢了。猛地她惊了惊:「琅嬛阁?什么地方?」
玉李讶异:「怎么,你还不知道吗?祖母让你和我一起去琅嬛阁学习,那儿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学习国礼琴棋书画,你会认识很多朋友。」
「你两位姐姐不去吗?」
玉李嘆道:「大姐姐在京城是有名的才女,礼数皆是典范,已经无须再去学习,至于二姐姐......」玉李眉眼有些许不满又有些羡慕,「二姐姐随性,她不喜欢交际,不愿去学院,祖母疼爱她,也就由着她了。」
宝儿:「太夫人很疼爱你二姐姐吗?」
玉李:「可不是,最疼爱二姐姐了,我阿爹被贬官外迁时,二姐姐刚足月,祖母舍不得她跟去吃苦,就养在了身边,加之二姐姐九岁时查出有气血不足症,显些没挺过去,祖母就更加溺爱了。」
宝儿关心道:「那你二姐姐如今还好吗?」
「经过祖母的精心调养,自然是已经痊癒了,不过也养了三年之久就是了。」
花了那么多心思精力,又一直养在膝下,太夫人对玉鸾的疼爱那就可想而知了。
「表哥!」
玉李的一声欢喜高呼,拉回了宝儿的思绪,抬眼间就见谢淮序行步而来,身姿颀长,直如松竹,淡淡暼向宝儿时,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玉李揪着谢淮序问他路上可有什么奇人奇事,谢淮序神色平淡,玉李也不会放在心上,只说晚膳时间快到了,该过府去陪祖母用膳了,又转了头来问宝儿:「宝儿也一起去吧。」
她们之间不过差了一个月的年岁,也就相互喊名字了。
宝儿心中立马是抵触的,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道:「不了,小舟还睡着,我得回去陪他。」
太夫人并没有让她过府用膳,她不能不请自去。
谢淮序并未多言,和玉李转身离去。
宝儿一人回去,没有了玉李在身边说笑,她竟又觉得孤单起来,连看着府中精緻,都觉得蒙上了一层冰冷之感,依稀让她想起当年刚跟着阿娘进谢府的感觉。
连着晚饭用得也少了,小舟倒是无忧无虑,只觉得哥哥府中一切都好,连饭菜都特别的香。
初到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环境和并不欢迎她的主人,在月明星稀的第一晚,宝儿的忧愁达到了顶点。
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的游廊栏杆上,刚好一阵廊下阴风吹过,她猛地哆嗦一下:「好冷。」
这一哆嗦,刚刚的忧愁心境竟也哆嗦没了。
「既然冷,还坐着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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