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煎了药来。」谢淮序并未抬眼,凉凉吩咐。
荷花福了身去了。她一走,南宋就来了,站在外间。
「侯爷,太夫人病了。」
谢淮序眉心一皱,走了出来。
太夫人是怒气攻心,郁结在心,谢淮序疾步而来时,李大夫正在前屋写药方,跟他说了「无碍」二字。
玉鸾起身向他行了礼:「表哥,你进去吧,寝室只有徐妈妈在。」
李大夫又写了一张药方递给玉鸾,面容平静:「近日二小姐的药照着新药方抓。」
玉鸾接过谢了。
谢淮序进到寝室时,太夫人正靠在锦垫上闭目养神,他从徐妈妈手里接过营养汤在他床边的鼓凳坐下,太夫人睁开眼,见谢淮序送到嘴边的汤勺,沉默地撇过眼,沉声道:「不敢劳烦侯爷。」
谢淮序无奈嘆息:「外祖母。」
太夫人看过来眼神犀利中带着怒意:「你还唤我一声外祖母!昨日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护着那个丫头,你是不是忘了她是什么身份!她娘是什么身份!」
谢淮序紧绷着脸垂眼不语。
太夫人坐直了身子直逼谢淮序:「你可知她昨晚做了什么?她在祭奠叶氏!你母亲的死叶氏脱不了干係!」
谢淮序蓦地抬眼,眼中晦暗不明。
太夫人想起自己的掌上明珠,不禁红了眼,哽咽道:「你的母亲是我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未受过委屈最后却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都是拜谢家和叶氏所赐,虽说稚子无辜,可我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当初让她进府已是我最大的忍让,谁知她这般不知好歹!」她愤怒地拍打着床板,「昨日你当众救下她,下回呢?你还打算怎么做?是要让她在你娘的墓前磕头吗?」
太夫人的怒喝尖锐地扎进了谢淮序的心肉,他怔住了,听出了太夫人的言下之意。
太夫人苍白地看着他,眼中有着破釜沉舟的坚定:「若是真有那日,那今日就让我死了也罢!」她愤然打落了谢淮序手里的汤碗,汤汁溅了谢淮序一身。
徐妈妈立刻拿手帕替谢淮序擦拭,谢淮序只是一动不动,她心中嘆息,劝道:「您何必动这么大的气,侯爷不过是不忍折了一条人命罢了,还说那样的气话不是让侯爷心里难安吗?」
谢淮序看向太夫人,早已敛去了眼中的沉痛,平静无波:「外祖母放心。」
明知不可为,不如早早了断。
***
宝儿是在傍晚醒来的,灵台逐渐清明,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只记得自己快撑不住时,谢淮序来了,顿时紧张地抓住荷花的手:「兄长呢?」
荷花忙是安抚她:「侯爷不在府中。」
「那,那他有没有生我的气?」
荷花笑道:「怎么会呢,侯爷可关心你了,昨晚不仅把你抱回来,还亲自给你上药,守了你一夜,晌午十分才走呢。」
宝儿一时激动扯了下膝盖疼得龇牙,却一点不在乎,两眼亮晶晶的:「当真?」
荷花用力点点头:「比珍珠还真,咱们先把药喝了,说不定一会侯爷回府就会来看你了。」
宝儿一听,立刻就乖乖喝药了,喝完药才迟疑问道:「那那边府里怎么样了?」
荷花道:「倒没什么特别的,听说太夫人和玉李小姐都病了,大概是染了风寒。」然后小声道,「咱们那件事,大概也翻篇了。」
宝儿还没来得及有波澜,小舟已经蹬着小腿短冲了进来,就要往宝儿床上爬,荷花立刻拦住他:「小祖宗,仔细别碰到姑娘的伤处。」
小舟紧紧盯着宝儿:「姐姐还疼不疼?他们说你摔了一跤,你真是笨,让我来给你上药,我来给你餵药。」
宝儿心中一暖,这件事唯一让她庆幸的就是没有把小舟牵扯进去。
天又黑了,外面的雪好像也停了,宝儿不能下床,偏要让荷花把窗户打开,荷花拗不过她,只能让人搬了三个火炉放在宝儿床边,再给她塞了两个汤婆子。
宝儿裹着厚厚的棉被只露着头,从窗户盯着院子里瞧,从前院到内院,有人进来,她一眼就能瞧见。
直看到月上中天,荷花才进来:「我去问过了,说是侯爷还没回府呢,听说京城少女失踪的案子有了很大的进展,估计这会回不来,姑娘先睡吧。」
「这种案子是大理寺的事,兄长怎么也这么忙,想来是为了帮陆少卿。」宝儿自己嘀咕着,看着荷花关上了窗,躺下了。
接下来的三日,宝儿都没有见到谢淮序,得到的消息是侯爷一直未回府。
李大夫的药果然神,说是三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宝儿果然能下床了,她欢喜的桃花满面,立刻就好生打扮了一番跑去找谢淮序。
本也只是试试运气,没想到正碰上谢淮序回府,她感嘆自己的运气太好,扬着声音娇声喊道:「兄长!」
谢淮序脚步未滞,继续往前走,南宋见他没有回头,自己也不敢回头。
宝儿愣了一下,以为寒风太大,他没听见,又跑了几步:「兄长!」
谢淮序依旧没有回头,宝儿只能提起裙摆追上去,连日来的大雪,侯府庭院虽有人专门扫雪,可地上还是因寒冷的天气有些地方结了冰,宝儿一脚刚好踩了上去,冷不防滑了一脚,摔在了地上,痛的皱起了小脸。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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