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霜归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可惜自己这个徒弟,对这些事十分反感啊。
他令连衡将影像推入顼婳房间,想看看二人相处如何。但天衢子马上发现了——边连衡与他的联繫,可是深入血脉神魂的。他立刻关闭了连衡阵眼。载霜归只得罢了。
顼婳催化完丹药,再睁开眼,外面明月高悬。她刚要下床,突然眼前一花,竟是头晕目眩。身边一隻手扶住了她。
顼婳不用转头就知道是天衢子——他的气息可真独特,清寒微涩。
天衢子低声问:「如何?」
顼婳摇头:「无碍,肉体凡躯,受不得猛烈药性,正常反应。」
天衢子替她把了脉,知道这是事实,随手又替她拿了灵饮。顼婳啜了几口,也缓过劲来,身体粘腻不已,但是外门弟子的房间里,是没有单独浴房的。
她看天衢子,然而老匹夫并不自觉,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顼婳自认对他的来意知道几分。天衢子跟她一向不对付,今天又送药又送灵饮的,总不会全无由来。
她端坐床沿:「其实吧,你想说什么我清楚。」徘徊不去的天衢子微微一怔,顼婳轻笑,「无非是想恢復燕尘音的声名嘛。」
神魔之息又撇了撇嘴——你清楚个毛哦……
天衢子垂首不语,有心解释,却无从解释。顼婳却来了精神:「不过你也知道,他徒弟今天是跟我决斗,师徒车轮战,能活着已经是我仁慈了。再说了,我不动手,你们九渊仙宗这辈子也别想教化那个小妞。」
天衢子:「我……并无此意。」
顼婳说:「行了。无事献殷勤,我懂的。我可以帮他挽尊,不过你光送这么一粒丹药可不行。」
天衢子抬头看她,她坐在床沿上,甩着一双小脚,因为身体瘦得太快,裤腿特别宽大。他只看了一眼,便侧过脸去:「你待如何?」
顼婳戏谑道:「张良进履的故事,奚掌院可曾听说?」
「嗯?」天衢子不明所以。故事他当然听说过,传说张良势微时,遇黄石公,弃履圯下,命他捡来并为自己穿好。后赠他《太公兵法》的故事。
「我说过,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顼婳指了指床沿之下自己的鞋子:「履我。」
天衢子身躯剎那僵硬——什、什么?
这一丝失态落入眼底,顼婳大悦:「不愿算了。那你就看着燕尘音从此声名狼藉,受人耻笑好了。」
说着就要自己下榻,然而天衢子快走两步,行至她面前,薄唇紧抿、面色如殷。顼婳抬起小腿,五趾如玉,在他眼下晃来晃去。他略略犹豫,终于倾身蹲下,一手握了她的丝鞋。
右手不稳,却还是抬起她的脚踝。
时间突然变得极为缓慢,她足踝微湿,指腹相触,惊人的细腻滑软。她裤褪过于宽鬆了,玉足微抬,半节小腿都露了出来。天衢子几次尝试,都未能帮她把丝鞋穿上。
他身躯微颤,呼吸杂乱,面色绯红。显然是被羞辱得不轻。顼婳心中暗爽,用另一隻脚点了点他的肩:「快点,扭扭捏捏,像个女人。」
然而天衢子只觉眼前一片肤光雪色,心思狼狈,哪里还能顾及风仪?
神魔之息蹲在她肩上,也是目瞪口呆——傀首啊傀首,当初黄石公是让张良给自己穿鞋来着。可是那时候张良对黄石公,可没有色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掌院早晚被你们气死2333
文中女主和木狂阳的身高都挺高的,女主身高1米73。男主身高176。木狂阳1米80。
寸的长度,每个朝代都有差异,但这里就算1寸=3.33厘米哈。
第十八章 树林深处
天衢子几乎笨拙地为顼婳穿鞋,顼婳十分愉悦,连带之前被嫌弃容颜衰老的仇恨都淡了。
然而她的欢愉十分有限,有什么东西滴在她鞋面上,一滴,随后便是好几滴。而天衢子瞬间掩面,顼婳狐疑低头,他几乎是夺路而逃。
这是怎么了?堂堂掌院,真是毫无形象。
顼婳低下头,打算自己提上鞋后跟,然后就见鞋面上的水滴殷红如血。她用二指一拈,鼻端芬芳沉郁,那不是殷红如血,那就是血。
天衢子他……流鼻血了。
……
我没露什么吧?顼婳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脚和腿,正直得无懈可击好吗?!
他想什么呢竟然流鼻血啊!!顼婳混乱。
显然这羞辱的效果十分不堪入目。他不会还意淫我吧……
顼婳追了两步,有心问个明白,又担心问得太明白。以天衢子的修为,不可能因为一点刺激就鼻血横流。
顼婳抓起一套弟子服,低头看到鞋面上的红痕,真是啼笑皆非。孤寡了千年的老男人,真是惹不起,惹不起啊。她说:「神魔之息,你说他该不会从来没碰过女人吧?」
神魔之息已经从二人的愚蠢中产生了优越感,此时高傲一哼。
顼婳摇头感嘆:「他又不是佛修,阴阳院练功好像也不需要童子身啊。可怕,真是可怕。我以为不动菩提这样的佛修才憋得厉害呢。没想到……」她啧啧两声,摇着头出去找地儿洗澡。
飞镜湖是个不错的地方,她看好多时了。
第二天,斋心岩学堂课程照旧。
顼婳瘦太多,衣服不合身了,她先去换弟子服。结果九渊仙宗外门弟子换弟子服还要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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