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哪?」姜一柠不明就里地问着,心思全在她的腰上。
那双手温柔得不像话。原本因为发烧她全身酸痛,一碰就疼,可是好像被他抱着像处在云朵里一样。
季尘单膝跪在床上,那一瞬间简易的双人床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有点不堪重负地陷下去了些。
他动作轻缓将人平稳地放到床上,而后一手撑在墙面仍跪着,自头顶向下俯视着她,眉头微微蹙着,「回家。」
「这才出来几天家都忘了?」他说。
「哦。」
姜一柠将被子拉得老高,遮住口鼻只堪堪将眉眼露在外面,因为发烧的缘故她那双杏眼氤氲着水雾,红通通的像是成熟的果实,诱人采摘。
她好久没听到家这个字了,有些陌生却又有些悸动,她吸了吸鼻尖,微微嘟着薄唇,身体不适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脆弱又可怜。
暖光半虚半实地洒落一地,风透过窗户留着的缝隙,吹动帘子一下又一下地涌起。她就像是冬月里盛开的白木兰,易折不带刺,被皎洁的月光衬得洁白无瑕。
季尘似是忍无可忍地移开目光,喉结滚了两下试图驱赶燥热。然后起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床榻瞬间回弹了一些,柔软地将人托起。
姜一柠的目光跟随季尘一路走远,他背对着自己在桌子上弄些什么,她看不见只能听到塑胶袋哗哗的声音,应该是他刚刚提进来的来袋子,里面装着什么?
身体挪了一下位置,她将头稍稍偏过去确保看得见面前的人,她哑声问,「季先生为什么会来?」
季尘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室内很安静,任何声音都能被放大,姜一柠的话夹着重重的鼻音,听上去格外的娇憨。
「来出差。」他说。
「来这吗?这里有什么?」姜一柠说的很小声,像是自言自语。
她来这好几天了,第一天还逛了逛,但没多久就能把镇子全部走完,这里没有城市化建设也没有旅游景点。
所以才纳闷,出什么差能出到这。
季尘没回答,仍背对着她,而后说了些文不对题的话。
「嗯,之前烧到39度,现在还没退。」
......
「吃了退烧药了,快克也吃了一粒了。」
他在说什么?
姜一柠裹在被子里,原本是想回答来着,可听了两句才发现他说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明显不是在问她。
那他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烧了多少度,吃了什么药,她自己都不知道。
倏忽,季尘转身靠在桌沿上,她不再是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相对而立,细碎的刘海慵懒地散在额前,姜一柠这才看清他带着蓝牙耳机,手里握着的手机发出幽幽的萤光。
他在打电话,和不知道什么的人,却听得很认真。
通话还在持续,他倚着桌沿反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斜着。西装衬衫都不再板正,手肘领口处都堆着微微的褶皱。
这件衣服好像还是姜一柠在照片里看到的那套,他下午参加发布会穿的,让人挪不开眼的高贵。
可现在连领带也没了。
他现在不应该在许雯的afterparty上吗?
姜一柠没再来得及细想,他们的视线就对上了。
季尘电话贴在耳边垂眼掠过来,「嗯,下午碰过水。」
对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眉头拧了下又很快消下去,身后橙光的灯光影影绰绰地亮着,光亮再微小好像都能把他的眼眸点亮。
「好。」他挂了电话,微微回身将手机扣在檯面上,随后又侧身转过来,目光直视走向姜一柠。
姜一柠裹紧了被子,只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水润润地盯着,生病好像有特权,做什么都可以明目张胆。
她享受着他的靠近,他的目光,甚至有一丝期待。
「脑袋出来。」
她毛绒绒的脑袋探出来。
「张嘴。」
她依然照做。
一个体温计陡然落入她的舌尖,她抿上唇眼波缱绻地看着季尘。
他也看她,随后勾了勾唇角,「乖。」语气像极了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小孩。
姜一柠瞬间红了脸,让人分不清是发烧还是什么,温度计的刻度也直线上升,一切都在宣告她的体温异常。
等待……
房间内再无言语,沉默如钟。但也没人移开看向彼此的目光,量体温显得那么郑重其事。而他们的时间在这一段里刻上了姓名,只属于彼此。
五分钟好漫长啊。
姜一柠想说点什么,要不然她真的快热爆炸了。
「你……」她刚说一个字就发现体温计含在嘴里她说不清楚话,随即伸手拿出来道,「你怎么知道我……」
话还未说完,体温计又被夺走塞了回去。
而她的手也被握住,悬在半空中,那一下有些痛,她眉头皱了下。
「怎么回事?」季尘看着她红肿的手腕,面上十分不悦,而后像是感受到她的疼痛,箍住的力量轻了些。
他的拇指横在她的腕骨上,红肿异常明显,细小的划痕也十分刺眼。
「疼不疼?」他问,眼里全是温柔。
要命。
窗外的车灯一而闪过。
姜一柠一时失了语,眼里噙着泪,腕骨那道炽热的温度像是把住了她的命门,好像只要那人轻轻一折她就会为之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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