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缃如的脑袋乱得厉害,红唇一张,问了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我爸妈他们也知道了?」
其实问题的答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一件接一件的事情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顾君泽长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髮丝,希望她能够恢復冷静,「菀菀,我们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你不要太担心。」
可此时此景,女人如何能够不去在意,她眼下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父母。
哪怕再怨恨,他们也不会希望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在如花一般的年纪,凋谢进尘埃中。
「我想一个人静静。」声音嘶哑的说出这句话,她浑浑噩噩的往外走。
因为心中杂乱得厉害的缘故,她的步子极不平稳,好几次险些将自己绊倒。
眼看她又要摔倒,顾君泽往前跨出一步。
他还未伸出手,林缃如扶着墙壁站稳了身体。
「我没事,哪怕再痛苦我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倒下的,毕竟现在我是爸妈唯一的依靠了。」
苦涩的笑了笑,她继续向门口走去。
顾君泽看着她踉跄的步伐很是担心,可眼中眸光闪动一番,终究还是立在原地没有动。
李胜在转角处朝这里瞧时,正好看到这幕,误以为两人起了争执,他火急火燎的走上前,劝说男人:「顾总,这种时候夫人的心里肯定不好受,我觉得您还是应该跟上去看看,免得夫人出现什么意外。」
他能想到的,顾君泽何尝不清楚?
男人转头盯着他看了半晌,烦躁的用手捏了捏鼻樑。
「菀菀不是那种脆弱的人,即便是她不会做你担心的那些事,因为她还有两个宝宝跟父母需要照顾,而且……」
声音略微一顿,他抬眸望着女人的背影,俊脸上满是无奈,「我现在根本帮不了她,她把自己困在了个死胡同里,除非她自己想明白,否则没有任何意义。」
李胜见他打定主意,没有多嘴,适当的转移了话题,「那我先去处理保释的事情。」
顾君泽淡淡的点点头,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快步上前。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离开审讯室,很快见到了站在外面朝这边张望的王林等人。
简单的道明意图,王林面色一沉,「顾先生,虽然我们都相信顾太太是无辜的,但眼下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她是无辜的,在此之前我们不能让她离开。」
「我难道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吗,她当时跟我在一起。」
男人的脸色很是难看,剧烈的压迫感令在场的众人面色有些发白。
离他最近的王林情况反而最好,依旧神色如常。
「您与顾太太是夫妻,您的话并不能作为证据,不过您也不必太担心,我已通知同事去取行车记录了,相信很快就能证明顾太太的清白。」
听到这番话,顾君泽的脸色依旧难看,但却没有再做声,转身往回走。
离开顾氏后,顾柔的内心很是不安。
她并未回顾家,而是直接去了顾美莹的别墅。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双手捧着杯子时不时抿一口,眼神却空洞得厉害,没有半点神采。
毕竟是自己亲生养大的孩子,瞧见她这幅模样,顾美莹不用问都知道她有心事。
「你怎么了?」
温声询问了声,还没听到回答,秘书神色慌张的从外面进来。
瞧见她眼底多了些许亮光,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她的跟前。
「太太!」
因为是急匆匆赶来的,她心臟跳动得格外剧烈,唤了声后缓了半晌,才继续道:「陈静惜死了,警局怀疑事情是林缃如做的,将人从顾氏带走时,媒体拍下了照片,眼下网上有不少人怀疑少爷……」
话未说完,顾柔整张脸煞白如纸,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端着杯子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温热的液体洒到皮肤上,却像变成了炙热的岩浆似的,烫得她下意识的鬆手。
杯子在地毯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撞到秘书的鞋子停下,苦涩浓郁的咖啡香气在空气中蔓延。
秘书皱了皱眉头,把余下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目光略带探究的从顾柔身上扫过,心中冒出个荒谬的猜测。
表小姐不会与此事有关吧?
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女愈发坐立不安,精緻的鼻子上冒出了层细密的薄汗,拽着衣服的手指略微有些发白。
顾美莹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底,眸光一闪,抬头看了眼面前之人。
「你先出去。」
秘书觉得自己知道了大秘密,心中惶惶不安,听到她的命令,飞快的垂下头,逃似的离开了。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她起身缩短两人间的距离,轻轻的握住少女的手。
「柔柔,你有什么心事,儘管告诉妈妈,妈妈会帮你想办法解决的。」
温柔的嗓音让顾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她深吸了口气,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顾美莹。
「我当时应该马上告诉表哥的,如果表哥知道了,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满是哭腔,憋了许久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滚。
顾美莹起初确实有些恼,可瞧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所有的怒火都被浇灭了。
怅然长嘆一声,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髮丝,抽了张纸巾一点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事情已成定局,哭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要坚强起来,想想应该如何补救,这样才能真正弥补你的错误。」
道理顾柔都懂,可她根本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除了哭,她着实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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