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畅连连摇头,「不用。」
刚刚她还不敢动作太大, 怕惊扰到他。
赵兟轻声说:「这部电影打着特效大片的宣传语,为什么光剩下特效了呢?」
蒋畅说:「你也觉得剧情很差劲是吗?」
「差劲已经不足以形容了,」他点评道, 「像是我想要一份竹筒饭,我要吃的是饭, 他端上来一节竹筒。」
她被逗得「噗」地笑出声, 捂住嘴巴。
像只受惊的仓鼠,四下张望着。
这部电影上映快一个月, 蒋畅一直想看,没找到机会。影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这样的音量说话,不会影响别人。
片子是赵兟选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好歹也是花了钱的,怎么说,竹筒还沾了点饭香味。
赵兟换了个姿势,坐直了身,手臂环在身前。
他说:「为了我的退休生活有点事做,我特地在家装了影音室,结果落灰了,我也没进去过几回。」
蒋畅深有感触,「跟我买书一样,以为自己会看,结果塑封都没拆。」
赵兟说:「本来可以替你省下这笔钱。」
「花都花了,」她耸耸肩,「就当买张票根发朋友圈。」
他笑了笑,蒋畅又说:「在家装影音室,你工作室还有K歌房,真是……穷奢极侈啊。」
「没你想象得贵。」
「你听得出来吧?我是羡慕。」
「那,」赵兟转头望她,靠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些,「你想去看看吗?」
为了矫饰这件事,使其变得具有合理性,他补充说:「替它实现一下使用价值。」
她踟蹰了下。
邀请朋友做客,这也没什么,她经常叫胡蕙来玩,也在此之前假借上药的理由,请他到过自己家。
话说回来,他的伤口癒合得真好,一点疤没留。
蒋畅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说完打了个喷嚏。
匹诺曹说谎话鼻子会变长,蒋畅说慌会打喷嚏——空调不要命地开,她冻着了。
于是他们即刻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退场。
到赵兟家,他给她准备的是酒店那种一次性拖鞋,「抱歉,我家平时来客少。」
「我不介意。」蒋畅穿上,想想说,「却青和我说你少年时期,感觉和你现在……」
「不像同一个人?」
她点头。
那样肆意随性,和眼前平和正派的人,迥然不同。
「三十岁的人了,总该稳重些了,再叛逆,该遭人笑话了。」
赵兟语气淡淡,施施然地走进屋内。
他住的是顶楼复式,非常豪华——不是指装修风格,而是格局,一眼望过去很大,甚至还带有一座露台花园。
蒋畅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门?」
除了承重墙,敲掉了很多墙体,卧室、书房用特殊设计,做了隔断,但没有「门」,洗手间前用的是磨砂屏风。
这样显得空间愈发的大而空旷。
赵兟说:「这样就会显得整个空间都属于自己,没有任何约束,不是很爽吗?」
「确实……很爽。」
来自金钱的酸爽。
但也多了冷冰冰的感觉。
露台那儿倒做了玻璃推拉门,花园里栽着各式花草,正在开放的,是一些耐高温的品种,诸如无尽夏、洋桔梗之类。
还做了汀步,可以沿路观赏。
蒋畅忽而听到一阵音乐,是赵兟开了蓝牙音响,女声低缓地唱着,她听了几句,说:「是Scarborough fair?」
「是。」
「我听英文歌不多,但我也很喜欢这首歌,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听它。」
赵兟笑笑,「我跟你恰恰相反,我心情好才听。」
「哦?」蒋畅偏过头,不光是镜头,高像素的眼睛去看他,同样找不到死角,「所以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心情很好吗?」
他到了这样的境界,她通过微表情判断分析,准确度已经不高。
她这句话里头,仿佛还藏着一句:是为什么呢?
赵兟假装不知也不觉,说:「还不错。」
一隻狗蹿出来,跳到他的脚边。
蒋畅看过去,「这是呦呦吗?」
「对。」
蒋畅蹲下,试图去抚摸它的脑袋,又不太敢,怕吓到她。
赵兟说:「没关係,她不怕生的,你可以直接抱她。」
小女孩非常温和,乖乖地窝在蒋畅的怀里,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珠子,看得她心都软成一滩水了。
只是,她时不时地想去蹭赵兟。
「她好像很粘你。」
「非常。」赵兟从她怀里接过来,「她出生没几天就到我家了,我干什么她都要跟着我。」
蒋畅忽然就能理解,他为什么能接受,乃至享受多年单身生活了。
他的感情需求可以从宠物、植物上获取,而不需要人类。
单这一点,跟她也挺像的。
「你一个人顾得过来吗?」
「有请阿姨,我不在家时,她会来照顾他们。现在她也在,但她不会出来打扰。」
蒋畅说:「工资应该很高吧?感觉比我目前的工作有『钱途』,我现学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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