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睨他一眼,作为旁观者,以及初次见面的人,唐锦林读不懂个中深意,赵兟笑了笑,与她附耳说了句什么。
她也低声地回。
唐锦林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多么多余,多么没眼力见。
他去客厅招呼妹妹和女儿吃饭。
却青姗姗来迟,此时在客厅逗糖糖玩。
唐锦林说:「你是不是又赖床赖到十点十一点,早饭都没吃?」
「周末嘛,难得休息一天。」
却青抱起糖糖,「走,洗手吃饭去咯。」
唐锦林和却青的兄妹关係,有些出乎蒋畅的意料。
她以为他们相亲相爱,但听唐锦林偶尔说教却青,却青顶嘴,才知他们也是会拌嘴的。
饭后,却青跟她说:「亲哥是亲哥,但他有一点……怎么说呢,迂。赵兟比他好多了。」
蒋畅说:「但看得出来,你哥哥对你很好。」
「他之前说,这个世上除了父母,我就是他最亲的人。不过自从他的重心分给老婆孩子,我们也没那么亲了。」
蒋畅失语。
世上有很多种亲密关係,到了蒋磊口中,他们就是:各自成家立业,他们就各过各的了,谁还管得了谁。
兄妹,父母和子女,她不是体会不到温情,只是短如夏花绚烂一剎,过后还是令人厌烦的凉薄。
即使是过了青春敏感期,长大了,成熟了,她还是会羡慕别人的家庭和睦。
她看向还在餐桌边聊天的人。
唐锦林开了瓶白葡萄酒,赵兟替她推诿说喝不了,就变成他们喝了。
一对夫妻,加一个赵兟,一瓶还不够,又开了瓶新的。
他们边喝边聊,桌上的菜动得慢,半天过去,蒋畅感觉他们也没吃多少。
这一眼看过去,先被赵兟发觉。
他转过头,和她遥遥对望。他眼波微动,酒精没有醉人,只是为他眼中的深情添了醺然的感觉。
随即,他牵唇笑了笑,好看得让她想起「颠倒众生」一词。
却青见了,说:「你们俩眼神都要拉丝了。」
蒋畅想,如果人一生得到和付出的爱是恆定的,那么,也许是家人的爱,被老天拨给了其他人。
之前,赵兟与她说的是:「他的意思是,我对你很上心。」
「我又没有怀疑你,但你真的很会撩女孩子。」
唐锦林走开后,他又说:「我更希望你把后面一句话的宾语换成你,因为我们是同频的人,所以能共振。」
她嘀咕说:「你看,你就是喜欢说这样的话迷惑我。」
不可否认,赵兟提供给她的情绪价值,远大于恋爱本身。
有时一些小事惹得她不高兴,他会替她解决掉,或者给她建议,再转移她的注意。
南方夏天多蟑螂出没,它们耐药性强,一般的药下下去,起不到多大用。它们蹿得还快,一不留神就过去了。
蒋畅坐在电脑前,一隻蟑螂从她脚上爬过,吓她一跳,他用脚踩死,弯腰清理干净地面。
她以为他会再提让她搬去和他同住的事,他只是说:「我到时问问阿姨,有没有灭蟑螂的药推荐。」
她应好。
他洗了手,又问:「要不要洗洗脚?我给你端水来。」
她说:「不用,没那么娇气。」
「这么勇敢,那得奖励你吃一块糖。」
他先前和她逛超市,买了一大袋零食,他拆了一小包酸枣糕,餵给她吃,像逗小孩儿。
赵兟的情绪稳定,在于他不觉得这些事有多了不起。
她问过他,会不会觉得她情绪太不稳定了?
「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他说,「当然,你偶尔发发疯也行,只要不失控。」
蒋畅怎么发疯的呢?
有时候很开心,一边洗澡一边哼歌哼出声;不开心了,就跟胡蕙发一些发疯表情包。
这是认识赵兟之前。
和他恋爱之后,她觉得她被带得都平稳了许多。
不稳的时候,就把脸埋到他怀里,哀嘆:「先先,我好烦啊。」
烦甲方,烦工作,烦整个世界,各种烦。
他拍拍她的背,「怎么了?」
她诉说完,他从不说什么大道理,知道她这是一时的,也知道,她需要的宽慰是倾听,拥抱。
所以,她愿意和他来这一趟。
因为他们是仅有的,真正关心他的家人。
白葡萄酒不够喝,又上了啤酒。
他们喝酒喝到下午两点多,女主人酒量好极,把先醉倒的唐锦林扶进卧室。
却青和蒋畅说,她嫂子和她哥认识,就是在一场酒局上,她哥那会儿比现在还不能喝,偏偏长了一张白净的脸,令她嫂子生了怜爱之情。
「是你嫂子追的你哥哥?」
「没,我哥追的人家。天天带她吃东西,没一点新鲜花样。」
她们八卦之时,赵兟胳膊上搭着外套,走过来,向蒋畅伸出手,「我们回家吧。」
蒋畅开车到家,见他有醉意,说:「要不要给你泡点蜂蜜水?」
「没事,」他倒了杯凉水喝,「我睡一觉就好。」
赵兟冲了个澡,洗漱完才上床——她将之称为「睡觉的仪式感」。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