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到床上大哭, 质问温江诚, 「你忘了那个刚生下来就断了气的孩子吗?他是被温苏苏剋死的……」
温江诚顿时脸色惨白。
「那是我的错。」他侧目望着窗外的夜空,眼底有一丝痛苦,「与苏苏, 有什么关係呢?」
「下个月,苏苏和明澜生日那天,我会将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不管你同不同意。」
他说完,语气飘渺,推门走出去。
门内,孟悦如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半晌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国际电话。
对面有时差,现在正是白天,电话很快被接通。
听见对面的声音,孟悦如哽咽起来,「明深……」
她哭的格外伤心,「你什么时候回家,妈妈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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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江诚在楼下沙发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温苏苏起床晨练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温江诚侧目看他,嗓音嘶哑,却只对她说,「我已经跟妈妈商量好了,你可以放心。」
温苏苏倒不怎么在意。
「哦,那就好。」她随口答应一声,看温江诚眼底青灰一片,便说,「我劝你儘早休息,不然会猝死。」
温江诚勉强一笑,什么话都没说。
他心底难受的厉害,许多的事情都搅和在脑子里,撑过一分钟的他脑子想要爆炸。
孟悦如不停的哭声。
十六年前,那个孩子弱弱哭了一声,很快就没了气。
温苏苏十多年的苦难。
皆是因他而起。
他没有资格说话。
温苏苏并不在意他的感受。
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便掠过温江诚,走到门外去晨练。
刚才那话,比陌生人还不如。
陌生人见他这萎靡不振,将将快死的状态,都该担忧几句。
早餐时候,温江诚当真温明澜的面,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温明澜手中的瓷勺,「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却没人去关注。
她的脸顿时惨白,咬着下唇,颤声喊:「爸爸……你说什么?」
温江诚格外平静:「下个月你们十六岁生日,我会把你们各自的身世公开。如果你不愿意暴露隐私,我可以送你回你亲生父母那边。」
「这样,我不会提起你半个字。」
温明澜没有答覆,只是卑微无比地望着他,眼睛里很快聚集起泪水,「爸爸,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的错,无关紧要。」温江诚并不在意她那点小心机,「但各归各位,对你们更公平,你不用多想。」
温明澜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她不可置信地问:「爸爸,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吗?」
温明澜哭地伤心至极,她从椅子上坐下来,屈膝跪在温江诚腿边,抓住他的衣袖,便落泪边哀求他:「爸爸,你别这么狠心……」
温江诚沉默不语,摆明自己坚决的态度。
孟悦如「啪」一声摔了筷子,怒道:「起来!他不认你我认你,你求他干什么?」
温明澜继续哭,眼泪落在温江诚鞋袜上,「爸爸,小时候你带我去做海盗船,玩过山车,你说我是你的小公主。」
「你都忘了吗?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温江诚仍是一言不发。
他垂眸看着温明澜。
她身上穿着最新款的秋装,腕上的手镯一隻就要好几万,脚下的鞋子是手工定製。
她从小就读燕城最好的学校。
这一切,本该是苏苏的。
她享受这一切时,苏苏在别人的资助下,才勉勉强强上完初中。
温明澜怎么配说他狠心?
这个世界上,有资格说他狠心的人,唯有孟悦如和温苏苏。
温江诚嘆了口气,推开她。
「我已经决定了。」
他语气坚决。
说完,下意识看向温苏苏。
温苏苏却像是游离在外。
一隻手拿着勺子挖碗里的粥,一隻手拿着手机跟人聊天,聊着聊着还笑起来。
他们三个人的战争,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她。
察觉到温江诚的视线,她抬头瞟了一眼:「有事儿?」
温江诚顿了顿,问她:「在跟谁聊天?」
温苏苏随意说:「我同桌。」
她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戳着键盘,发出去一条消息。
温江诚不知道她同桌是谁。
她回家后没说过,温明澜也没提过。
此刻,便茫然了。
对面不知道发了什么,温苏苏骤然笑起来。
发了一张表情包过去。
吃完早餐,温江诚路过温苏苏身边,瞟了一眼她的屏幕。
只在上面看到一张图片。
是昨夜,她穿着女巫的衣服,举着奖杯站在台上,眉眼骄傲恣意。
一旁,温明澜的心,已经跌入谷底。
她怔然倒在地上,许久没说话。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知道,她不可能再挽回温江诚的心。
温明澜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
温苏苏吃完早餐就出门了。
她和蔺成墨约好,一起去书店买书。
燕城有全国最大的书店,八层楼高,占地一万多平,里面全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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