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泠前脚刚踏出芳菲苑的大门,守在芳菲苑外的侍卫就立马出手阻拦:「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有令,不可……」
不等他们说完话,萧泠蓦地抬手将刀刃逼上自己雪白的脖颈,冷然道:「让开。」
门外的侍卫大惊失色,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泠逐渐不耐,手往后一缩在脖子上割出一道细小猩红的血口:「我再说一遍,让开!」
侍卫头子连忙使眼色,让一个小侍卫跑去找盛玄胤通风报信,却被萧泠叫住:「谁都不许走,今日你们谁要是敢迈出一步,我便死给你们看。」
众人闻言大惊,却又无计可施。如今东宫里谁不知道太子妃是太子殿下的心头肉,要是太子妃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于是众人都不敢上前,只得一路跟着萧泠走。只见她步伐飞快,即使脚步还是有些大病未愈的虚浮,也阻挡不了她通往太子寝殿那坚定的脚步。
直到走到盛玄胤居住的芳华苑门口,萧泠这才停下步子,转头看向跟了一路小心翼翼的十几个侍卫们。
冰冷的刀刃还抵在脖子上,刀刃下颈间的伤口此刻还在慢慢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
她开口,声音淡漠又不失威严。她从未真正被东宫的人彻底接纳过,而此时此刻,她却好像真的是东宫的女主人,在濒临绝境时充满绝望却又迸发出让人不得不予以服从的威严:「别跟着我,不许靠近。」
众人闻言全都不约而同地顿在原地,目光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的动作。
只见她缓缓转过头,抬腿,一脚踹开了芳华苑的大门。
她藏着般月缓缓步入久别重逢的芳华苑,却发现里间忙成乱糟糟一团。几个身着太医服饰的老头慌里慌张地跑进跑出,还有围满整个屋子的暗卫和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元宝。
萧泠面色不变几步上前,元宝慌张中一见她还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慌忙赔礼:「太子妃殿下,失敬失敬……这大半夜的,你怎么……」
萧泠开门见山:「怎么回事?」
元宝被她这么直接的问法给堵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长嘆一声放弃挣扎:「就在两炷香前左右,有刺客潜入东宫刺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被暗箭射伤,正中心口,正在里间救治呢!」
「刺客?暗箭?」
「对啊!传闻那刺客身手敏捷,武艺非凡,就连太子殿下和他对手,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都很吃力,还好飞影暗卫及时赶到——太子殿下啊,真是命运多舛,才躲过一劫,这才多久,又惹来杀身之祸——」
元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萧泠面无表情,脱口而出一句:「那是他应得的。」
元宝从哭泣中抬头:「什么?」
「无事。」萧泠淡淡道:「开门,我要进去。」
听见她自称「我」而不是「本宫」,元宝心头漏了一拍,但此时此刻他哪里想得到那么多,纯当是以为萧泠害怕盛玄胤就此薨逝,想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免得留下遗憾后悔终生罢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并躬身对萧泠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太子妃,请吧。」
明月高悬,天色如墨。表面看起来慌乱忙碌的芳华苑内里却是一派安静祥和。
萧泠缓缓踱步而进,她抬手掀开垂下的一排排珠帘,只见盛玄胤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张微抿的薄唇,神态安然。
萧泠轻轻走到他床前,缓缓蹲下身来,目光从他的面容一路向下,被褥堪堪盖在他心口下一寸的位置。只见他心口处缠上了几层绷带,白色的绷带此时早已浸染出点点斑驳的血迹。
萧泠的目光在落到盛玄胤心口时猛地停住。
她悄然转动着藏在袖中的般月,一点点逼近榻上之人。
见盛玄胤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萧泠还是不太放心,小心翼翼地抬手附上元宝口中他遇刺受伤的心口,轻轻一按。
「绾绾,你是在担心我,还是说怕我死不了,想要再补一刀?」
萧泠藏在身后的手蓦地停住,默默将般月藏了回去。
她扯了扯嘴角,轻笑着调侃:「外面忙得热火朝天,你倒是在里面躺得安心。」
她看着他,话锋一转:「盛玄胤,苦肉计这一块儿,你是最会玩儿的。」
「……」盛玄胤闭目凝神片刻,而后缓缓睁开眼,一双凤眸此时赫然湿漉漉的,眼眶猩红。
他凝视着萧泠看他的眸子,良久,蓦地笑起来,开心得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绾绾,你的眼睛……你能看见了,你……都看见了……」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兴奋激动,到后来的逐渐失落,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缥缈。
「你都看见了,你知道……」
「是。我都知道了。」萧泠面色不变:「若是我的眼睛没有復明,你还想瞒着我多久呢?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盛玄胤,你回答我!」
盛玄胤呆呆地愣在原地,他吃力地用手肘撑起半边身子,半靠半躺地倚在榻上:「……绾绾,我只是……」
他一双凤眸眼眶湿润,明亮的眸子里饱含情深:「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想和你长相厮守罢了,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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