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第11页

她输入密码,按了指纹,推门而入。

落地窗半开,帘子被风吹得微微拂动,时槿之坐在琴凳上写着什么,背脊挺得笔直,脑袋歪向一边,捲曲的茶色长髮垂落腰际,她坐在那里,好像客厅不是客厅,是维也纳□□。

「怎么不弹了?」傅柏秋把包一扔,坐到沙发上,双腿交迭。

时槿之背影一僵,欣喜地转过头:「毛毛想听什么?」

「你这几天都没练琴。」

「……」

短短几天相处还算融洽,傅柏秋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刚才门外偷听想起来,这人以前每天雷打不动练琴五个小时,今天才听见响。

「最近有点事,我……」

傅柏秋转过视线,轻声打断:「什么事能比钢琴重要,那可是你的命。」

熟悉的话语犹在耳侧,带着讽刺意味,时槿之猛地深吸一口气,顷刻间红了眼眶。她终于有一种,两个人原本就互相熟悉的感觉,终于不再是陌生人般的相处模式,可是这句话刺得她心窝子疼。

因为她曾在吵架时说过,钢琴是自己的命,无人能比。

「毛毛……」她哽咽开口,温热的液体滑落脸颊。

傅柏秋脑子一嗡。

她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胡说,我现在就把琴砸了【小声.jpg】

第7章

傅柏秋不记得自己怎样逃上了楼,心口被那人的眼泪绞得生疼,她颤颤巍巍关上房门,摸到柜子上的骷髅模型,紧紧捂在怀里。

骷髅白骨森森,黑洞洞的眼窟窿狰狞可怖,却是她抑制情绪的良药。

她抱着骷髅蜷缩在地板上,像死过去一样,直到天色黑尽,外头亮起了路灯,她眼皮动了动,恍惚爬起来,拿衣服去洗澡。

晚餐是时槿之做的,肉酱意面,手艺尚可,两人面对面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时槿之的目光始终在傅柏秋脸上打转。

「我脸上有东西?」

时槿之摇头,专心吃麵。

吃了一半,她突然抬起头,眨眨眼:「毛毛,你刚才弄哭我了。」

傅柏秋一叉子面送进嘴里,细嚼慢咽着,腾不出空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时槿之自嘲地笑笑,不再言语。

过去的事情是伤疤,揭开总会疼,她这些天小心翼翼,不敢在傅柏秋面前表露丝毫想挽回的情绪,可是忍不住。

而对方忽冷忽热的,让人捉摸不透,好像不是从前她认识的那个毛毛。

吃完饭,傅柏秋主动洗碗,时槿之想说点什么,瞥见她那张冰坨子脸,堪堪把话咽回去,进浴室洗澡。

傅柏秋在厨房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悄然鬆口气。以前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哄人,尤其哄时槿之,小公主脾气很傲,容易生气哭鼻子,她每次都既心疼又头疼,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不惹对方生气,说什么是什么,宠到骨子里。

至于现在,她会逃,会躲。

洗好了碗,傅柏秋关掉水,浴室水声也停了,接着门被打开。

「毛毛,帮我拿一下睡衣。」时槿之探出半个脑袋,对外面喊了声,「就放在我床上。」

傅柏秋眼角微微抽搐:「好……」

这是时槿之的老毛病,洗澡总忘记拿衣服,以前家里只有她们两个,她经常光|着从浴室出来,无所顾忌地当她面穿衣服,穿着穿着两人就穿到被子里去,然后都要重新洗澡。

傅柏秋走进那间稍大的卧室,开灯。

房间里非常整洁,被褥床单枕套都是蓝色系,床头柜上堆了一迭五线谱稿子,她没细看,拿起床沿处迭好的睡衣,视线一掠,发现最上面是条黑色内|裤。

丝绸面料,透明网纱款。

大拇指恰好按在某个中心位置,像有火烧似的,指尖蔓延开尖锐的烫意,她手一抖,翻过睡衣包裹住,关灯,匆忙离开。

来到浴室前,她平復下心绪,敲门:「衣服。」

门打开一条小缝,氤氲白烟袅袅往外散,一隻细嫩纤瘦的手伸出来,手背沾着晶莹水珠。傅柏秋把衣服递过去,不经意瞥见她手腕内侧爬着一道深褐色疤痕。

不等她看清,门已经关上了,隔门传来一声「谢谢」。

傅柏秋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那扇门,心底涌起复杂意味,站了足有几分钟才上楼。

她坐在二楼书房里,门没关,心不在焉地翻着书。

过了会儿,楼下传来低沉缓慢的琴音……

那引子萧瑟孤寂,沉闷而忧郁,傅柏秋听着十分耳熟,来不及回忆是哪首曲,突如其来爆发的一连串音群把她吓得心臟猛跳,手抖了一下,书掉在地上。

「……」

音群连弹之快,犹如狂风卷落了枯叶在空中翻腾飞舞,划出杂而不乱的线条,从弱到强,忽而忧郁,忽而悲愤。

是萧邦练习曲《冬风》。

傅柏秋弯腰捡起书,太阳穴随着曲子感情起伏的节奏突突直跳,心跳也乱了频率,像坐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刚鬆口气,那暴风雨前宁静般的引子又响起来,循环往復,又一次爆发。眼下刚过八点,没到规定不准发出噪音的时间,当初更是没有说不让人练琴,她现在叫停不合适。

傅柏秋捂着胸口,跌跌撞撞下楼,踏着音群走向沉浸在发泄中的时槿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