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头顶音箱里稍小声放着《It's not goodbye》,极富磁性的女中音如烟雾般袅袅环绕。
——笃笃笃
敲门声响,而后两个服务员端着菜品进来,对傅柏秋点了下头,视线触及乔鹿,后者极快地撇开脸,以拂头髮的动作掩饰过去。
上完菜,服务员退出去关好了门,乔鹿抿了口热牛奶,通体暖意流淌,舒服。
「罢了,不想说没关係,尊重隐私。」
「不算隐私。」傅柏秋抬起头,「起因是一场空难,但我始终觉得,这不是根本原因。」
「洗耳恭听。」
傅柏秋没点饮品,手边只有一杯温开水,她端起来灌了一大口,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呼吸着,缓缓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她记得很清楚,半点也不会错,如今再说起,脑海里放电影般一闪过一帧一帧画面。
越听,乔鹿脸色越黑。
「说完了?」
「嗯。」
——砰!
她重重放下手里的杯子,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绝对跟那个经纪人脱不了干係!」
「什么意思?」
「槿之每次回国都是偷偷联繫我,偷偷出来找你的,她说经纪人看她看得很紧,基本没有个人时间和空间,我当时就纳闷了,国外的经纪人这么牛逼?管天管地管我家槿之拉屎放屁?而且她不是演员或者歌手,自由度比这两类人更高,没道理被约束得那么严,你看她同行,那什么俄罗斯人,同一个公司的,没事就带着老婆孩子世界各地到处浪,经纪人都不怎么管,助理都不用的。」
「难怪我说那段时间怎么联繫不上她,何止啊,从那之后我发条消息她两三天才回一个字,完全不正常。」
傅柏秋听她叨叨,心里七上八下。
「可是她经纪人对她和我都很好,我们在欧洲那几年......」
乔鹿翻了个白眼:「我是说11年之后,槿之亲口跟我说的,但是也没说具体,可能是怕我担心。」
「这样说来说去还是弄不清楚。」傅柏秋有些气馁,心里却感受到莫大的安慰。
她想要求证的东西,是真的。
至此而已就够了吧。
「我有办法。」乔鹿打了个响指。
「嗯?」
「联繫她以前的团队。」
第41章
「联繫她以前的团队。」
傅柏秋满腔期待等着乔鹿会给出什么好办法,谁想到这话说了等同于没说。她皱了皱眉, 无奈道:「这是槿之自己的事情, 我不好插手,况且她现在不记得, 要调查也不容易。我暂时不清楚她将来是留在国内还是回欧洲发展, 这种情况下还是......」
「这取决于你的想法, 不是么?」乔鹿轻声打断。
「我?」
「你如果还爱她, 就大可以去调查清楚。」
「……」
包厢内灯光绵软, 温馨醉人,颇有几分復古暗沉的氛围,傅柏秋温婉柔和的脸被映照得亮滢滢的,光影自上而下从她额头斜至嘴角, 勾勒出完美流畅的轮廓线条,这张脸,一半犹豫, 一半期许。
——如果你还爱她。
怎么可能。
她不糊涂, 她很清楚地明白, 自己不过是想要一个理由,一个答案, 来救赎自己。而今目的已经达到, 她终于能够走出内心的阴霾,再回首一看,爱这种奢侈且弥足珍贵的东西,早已不知被她丢在了哪里。
那个校庆晚会上惊艷登场的人, 那个将她堵在操场羞涩表白的人,那个说要和她结婚过一辈子的人,死在了记忆长河里,被时间湮灭。
自己也是。
面对现在重新站在对方面前的彼此,她知道她们回不去了。
「不说这个。」傅柏秋抬眼,避而不答。
乔鹿凝视她良久,耸了耸肩:「随意,反正也知道是误会了,至于为什么会形成这个误会,不重要。」
「嗯。」
「不过,槿之为什么会突然失忆,你知道原因么?呃,她跟我说是药物导致??」
傅柏秋一怔,神情倏然凝重,有种思路突然被疏通的感觉,「她对医生说服用过一种叫卡瓦罗的禁药。」
「啥玩意儿?」
傅柏秋摇头,表示不知道。
「……」
「所以我还想知道,她这七年究竟过得怎么样。」她脑海中闪过时槿之手腕上的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乔鹿「哎哟」一声,笑了,「这么关心我家槿之,怕是要原地结婚噢。」
傅柏秋拉下脸,冷声道:「你想多了。」继而想起什么,眯起眼问,「你家槿之?」
「对啊。」乔鹿摊手,「难道还是你家的?不都分手了嘛。」
完全了解清楚过去发生的事后,乔鹿突然就有些同情傅柏秋,在那样绝望的情况下别说分手,按捺得住不打对方一顿都不容易,虽说打人是不对的。
越想越为两人感到惋惜,恨不得迅速撮合起来。
傅柏秋微微皱眉,睨她一眼,须臾想起前段时间微博上炒她和槿之的cp,心里莫名不舒服。
「怎么,不服啊?」乔鹿开启嘴贱模式,眉毛一扬,「槿之那天来找我,我给她亲亲抱抱举高高,哎,你是不知道,我家槿之身段那叫一个软,抱在手里简直是天然靠枕......」
话到一半,她见傅柏秋脸色黑如锅底,讪讪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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