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一矮的两人沉默许久,谁也没开口。
须臾,徐若云鼻子一酸,开口就跟他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所有的事情她都对不起,但她开不了口说出来。
陆越钦也看出来了,就算今天在这里站一天,她也不会开口再多说一个字。
「徐若云。」男人嗓音低沉,威严的压迫人,「我问你,徐成义做的事你知不知道?」
小姑娘哽咽下,点点头,她都知道。
陆越钦接着问:「你同意了?」
她迟疑几息,摇头,动作木讷。
「既然你都知道,就这么放任?什么也没做?」
她微微抬眼,启唇道:「我求他了,但是被他关起来了。」
说话的嗓音是哑的,八成是哭的,他想。
徐若云知道徐成义做的事,不同意他的法子,哀求他,不想却被关起来,她能想到的,就是祈求徐成义了吧。
她是不是没脑子,活了十六年难道不了解自己的爹是怎样的人吗?她不该求徐成义,该求的人是他。
陆越钦烦躁的喟嘆,眉头拧成了川字,问她:「那么想嫁我?」
小姑娘眼微睁,沉默了许久,她想起徐成义要她选择,孙启良还是陆越钦?她选了陆越钦,他人好,是君子,还会帮她,可是现在…
他会很讨厌自己吧,甚至厌恶。他绝不会娶自己的。
水雾氤氲,她看不清自己的绣鞋,「对不起,我不会嫁给你的,真的,我会求我爹的。」
闻言,陆越钦一口气上不来,胸腔剧烈起伏两下,道:「徐若云你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还有什么?」
脑子呢?
小姑娘哭哭啼啼,抽泣的上气不接下气,压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陆越钦看的心烦,冷着一张脸走了,留她一人孤零零的在原地。
第025章
外边的阳光刺眼, 仰头看了眼,眼睛酸酸的,想流泪的衝动。
徐若云从山庄回来径直回了出云阁, 徐成义是说见了陆越钦就去找他,但她现在没心情, 不想去,此时此刻,她一点也不想见爹,看见他就想起他做的事, 还会想起陆越钦的眼神和话语, 每一句, 都让她无地自容,难堪的没脸见人。
小姑娘忍着心里的难受回去,出云阁的下人看见她默默让路, 表情怪异, 她没理会,回了房把门关上, 情绪低落。
良姨娘担忧了几日,不放心便找过来, 房门没锁,一推就开。良姨娘心疼的喊了一声:「央央。」
徐成义做的事良姨娘知道,她也无可奈何,在徐成义面前,从来没她说话的份,所以她瞧着更难受。
徐若云侧头看过来, 双眼是红肿的,眼尾泛红, 精緻的小脸有未干的泪痕,瞧见姨娘过来,她立马擦拭干净,她一人躲在房内压抑的哭着,不敢哭出声来,怕姨娘担心。
可是现在看见姨娘过来,小姑娘再也克制不住情绪,一股脑的全部发泄出来。
「姨娘。」
徐若云扑到她怀里,脸贴在姨娘身前,嚎啕大哭,「我,我再也嫁不出去了。」
无人会明媒正娶她,以后她该怎么办?
肆意发泄了一会,哭声逐渐微弱,泣不成声,哽咽的脑袋一动一动,分外可怜。
姨娘抱紧她的身子,跟着她一起哭,「央央,可怜的央央。」
「呜呜…」
「没人娶我了。」
她会全盛京的笑柄,徐家也会被人唾弃。这些,都是徐成义的功劳。
徐若云连续哭了几日,眼睛肿的像核桃,一直消不下去,姨娘陪她睡着,又在房内待了许久,才出门去找徐成义。纵然被骂一顿,那又如何,作为母亲,她总得为央央做点什么。
咯吱一声,屋内只剩徐若云一人,她睁开眼,无助的望着头顶,就那么静静地看了许久,不声不响,也不动。仿佛没有生气的娃娃,破碎的让人心疼。
片刻后,眼角的泪滑落,像颗珍珠般,晶莹剔透,她抽噎下,抬手一擦,随后慢慢起身,在屋内找了条白绫。
她想了很久,死好像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对谁都好。保全徐家女眷的声誉,也不会令陆越钦心烦,只是,以后她看不见美丽的日出和日落了。
布条很白,缠绕在手中很软的触感,可就是这么柔软的东西,只要缠绕在脖颈,就能带走她的生命。
徐若云站在凳子上,久久没有动作,她手抓着白绫,犹豫不决,她想了结这些事,可她不舍得美丽的世间。她才十六岁,除了盛京,哪里都没去过,还没嫁人生子,还有姨娘,要是自己死了,姨娘怎么办?
她爹不会善待姨娘的吧。
思及此,小姑娘咬唇,站在凳子上的腿发软,想下,又动不了。
须臾,门口传来脚步声,南星在门口试探的喊了声:「姑娘,你醒了吗?」
徐若云手鬆开,手忙脚乱的从凳子上下来,将那条白绫藏得严实。
此时陆府,因为老夫人晕倒,整个府邸的下人人心惶惶,还好并无大碍,气氛这才轻鬆些。
陆悠然跑去找哥哥,被居平拦在门外,「哎哟,您就回去吧,世子在书房一日没出来了,谁都不见。」
陆越钦见了徐若云,回来后又去看了趟祖母,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吃喝,也没出来,不知在里头做什么。不过居平想,约莫是在想徐家的事。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