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情况是聊不下去了,不过已经探望过,得知他最近状况还不错,也没有非要留下来的必要。
池宙起身:「我们今天过来看看你,没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有时间再过来。」
其他几人跟着起身道别。
从房间出来后,许听脚步微顿,在门口停留了两秒,这才离去。
之前在走廊外面听到沈言礼的笑声,许听由衷感到高兴,还想着他朋友怎么不早点来,这样就可以让沈言礼多些开心了。
哪知刚走到门前,正准备敲门,便听到他们提及自己,以及沈言礼那句嘲讽味儿十足的话。
许听下意识想要离开,但双腿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动弹不得,她将那整句话一字不差的听完了,每个字都像是锋利无比的刀子,在她心头剜刮刺痛。
她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都没想过,她在沈言礼心中是这样的……
走到楼梯时,王妈从厨房出来,她将许听叫住。
许听注意到她手里粉色的托盘,里面放了一小壶酸梅汤和一盘绿豆糕,和之前那些方方正正的不同,这盘是小熊形状,圆鼓鼓,憨态可掬,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王妈嘱咐道:「吃点东西再学习,别累着了。」
许听低垂着头,闷闷的「嗯」了声。
王妈将托盘递给她,又多交代了几句,忽然注意到她眼眶微红,小脸惨白,连忙关心道,「哎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没哭。」许听否认,努力稳住发颤的声音,「我关窗户,风有点大,沙子进眼睛里了。」
王妈紧张:「有事没啊,快让我看看。」
许听:「沙子已经出来了,我滴点眼药水就行。」
王妈:「你房间有眼药水没?」
许听:「有的。」
「那快上去吧。」王妈催促道,又不放心地叮嘱,「走路慢点,别磕到了。」
许听:「嗯。」
回到房间,许听把托盘放在书桌,去浴室洗脸。
抬起头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从镜中仍能看出眼眶边缘微红,只不过因为克制,眼睛变得干涩,不再想流泪。
书桌在窗前摆放,拉开窗子,外面的自然光照进来,光线亮堂。
不过今天的天气预报好像有些不准,明明是多云转晴,可直到现在太阳依旧被乌云遮蔽,而且窗外还颳起狂风,枝叶乱摇,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许听翻了两页书,一直静不下心。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沈言礼对自己好,一会儿是沈言礼对自己坏,还有在门外听到的那几句话也跟着凑热闹,在耳边不停的循环着。
许听喜欢沈言礼,但以前的喜欢和喜欢一个人的喜欢不同。
那时沈言礼是照入她世界的一束光,光是神圣的,是所有人的,许听抬头仰望闭眼感受,从未想过占为己有。
朝夕相处中,哪怕是天上的云也变得有血有肉。
从每天的早安晚安、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聊天,到后来沈言礼关心她,接她放学,给她安排司机,在同学老师和许家人面前维护她。
这一堆加起来的好,很难不让人心动,更何况是本来就很喜欢的人。
喜欢慢慢变质,许听想要占为己有,想要得到回应。
只是沈言礼并不喜欢她,不想要和她领证登记,只将她当做消遣。
记忆在匣子里撞来撞去,许听又
甜又酸,她委屈的趴在桌子上。手里的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纸上已经写满了沈言礼的名字。
许听看了许久,将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坐直身体,重新翻开书本,想要转移注意力。
这时,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梁驰他们在小花园穿行,叶烽坠在最后面,应该是送他们离开。
方才的那点委屈和不甘再次冒了出来。
许听想问问沈言礼,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这个念头蠢蠢欲动,犹豫片刻,许听将课本推到一旁,从桌子前站起来。
待客厅房门大敞,里面只有沈言礼。
他今天穿的是灰色的居家服,窝在灰色的沙发里,都快融为一体了。轮椅被放置在一旁,离得有些距离,想来他应该是在等叶烽回来。
下楼的路上,许听鼓起一腔勇气,还酝酿了两遍说辞。
但在看到沈言礼的剎那,所有的准备都散去,她开始胆怯,站在门口踌躇,迟迟不敢踏进去。
沈言礼听到动静,微微侧头。
每个人的身高体重不同,走路方式不同,发出的脚步声也不相同。家里总共四个人,听多了他们走路,沈言礼分辨得出每个人的脚步声。
现在在门外的是许听。
不知怎的,知道她过来,沈言礼糟糕的心情有所缓和。但等了片刻,并未听到许听靠近,也没听到许听说话,沈言礼蹙眉,「还不过来。」
明明他不久前才说了那么糟糕的话,现在却像是无事发生一样。
许听唇瓣紧抿,手指揪着衣角,用力到有些酸涩,她咬了下唇瓣,「沈先生。」声音有点哑。
在许听刚来别墅的时候,许听总是死皮赖脸和他套近乎,「哥哥哥哥」喊个不停,纠正了多少次都没用,后来沈言礼懒得费口舌,任由她喜好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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