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原在那里亲了一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又一吻落下,从一下一下,变成连绵不断,从脖子,到背后。
身上的白裙鬆开,衣裳从肩头落下。
「元一……」岁安身影颤抖,捂着胸口:「这里是书房啊!」
谢原将她拉过,抱起放在书案上,气息粗重:「那就在书房!」
岁安浑身紧绷,没等她缓过来,谢原却先停下了。
他埋在她肩窝,大喘了几下,然后将她打横抱起,下了阁楼往房间走。
确实不能在书房,东西还在房里……
第36章
阿松瞧见谢原抱着岁安走向卧房时, 便立刻与朔月将院中其他奴人打发到前院去干活。
青天白日,卧房门窗却紧闭,外间悄然, 里间炽热。
谢原动情时, 只想同岁安共赴一场尽情欢乐, 可当他看着乖顺躺在怀中的人微微阖目,长睫轻颤,无声诉说着一份紧张与无措,任有山崩海啸之势, 也在极力隐忍下,化作和风细雨,绵绵无息。
算上这次, 岁安与谢原总共才试过两次。
可仅仅是这两次,内里感觉已有不同。
他自动情始,却隐于克制, 又以这份极力克制,去奔赴一场释放。
结束时,谢原只觉得比初次还要疲惫数倍, 他强撑着起身去清理自己。
待处理掉作案工具,回来躺下, 他只觉得身体犹如被掏空一般。
谢原闭上眼, 轻笑一声,是忽然想到史书中那些昏庸好色的帝王。
曾几何时, 他不耻又不解——一堆十万火急的要务, 何以还能坐拥美色继续荒唐?
但今天,他好像有点懂了。
她的画,她的人, 嵌在那样的情境里,纯粹简单到令人心颤,瞬间击垮了他心中的复杂心绪,于是,动心动情。
明明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却忍不住抛却一切,心间身边,只留她一人。
身边忽然有动静,谢原睁眼,见岁安坐了起来。
谢原抓住岁安的手,眼盯着她:「怎么了?」
问出这话时,谢原心中的动情畅快,全被忽然迎上来的愧疚占据。
夫妻之间做这种事本没什么,但也该在合适的时候,用合适的心情。
可他的开始,却有想要发泄的心思,以至于还在大白天就已经不管不顾,这不是他会做出的事。
谢原不敢说多么了解岁安,却很清楚她心思之敏锐,他不敢肯定她会不会察觉什么,因而心里不痛快。
瞬息间,他甚至觉得方才的自己十分可耻。
「什么怎么了?」岁安的声音传来,语气温和,止住了谢原纷乱的思绪。
谢原握着她没放手:「不睡会儿?」
岁安笑容无奈,另一隻手捏住发梢晃了晃,温声细语:「头髮没干,这样睡会头疼。」
谢原气息一滞,二话不说坐起来:「是我不好,没有想到。」说着就要起身帮她擦头髮,刚一动就被岁安轻轻按住。
她双颊残存着红晕,杏眸望着他,笑道:「不用,我叫人来就好。」
不等谢原开口,岁安的手摸上谢原的眼角,动作轻柔,语气却比动作更轻柔:「元一,你瞧着有点累。」说着,她食指拇指一捏,很轻的挤了挤他的眼尾:「睡吧,眼睛都快粘起来啦。」
真是见鬼,谢原竟觉得,被她这样一摸一挤,困意疲惫忽然就忍不住了似的。
他看着岁安,忽道:「抱歉,下次不会了。」
不会再在白日胡来,不会用不合适的心情来做这种事,更不会没有留意你头髮还没干。
岁安眼神轻动,笑道:「没关係,下次你洗了头髮,我也不帮你擦。」
谢原愣了一愣,反应过来时,竟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一刻,竟是真的轻快愉悦,更胜身体上的欢愉。
谢原鬆开岁安,躺了回去,侧首看着她下床走出去,慢慢合上眼。
岁安穿好衣裳,出了卧房,外间正晴好。
她坐到荷塘边的小木扎上,叫了人,不一会儿,阿松从前院赶来。
见岁安头髮还没干,阿松取来干帕,一手持梳,配合着日头一边梳理一边绞干。
阿松再清楚不过刚才发生了什么,新婚小夫妻,初尝情爱,白日里也把持不住并不稀奇,但岁安的神情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儿。
阿松心里有了数,一边擦头髮,一边试着开口:「夫人,奴婢有事禀告。」
这便是跟过母亲的好处,不问该不该讲,只问你要不要听。
岁安:「说吧。」
阿松轻声道:「日前,武隆侯世子被圣人授以兵部员外郎加知制诰。」
岁安愣了一下:「武隆侯世子……萧弈?那不是……」
阿松接话:「正是初云县主的夫君。」
通常来说,科举高中后,需由吏部考核定官职,且是六品以下官职,然尚书省二十六司郎官中的员外郎虽为从六品,却不是由吏部来定,而是圣人亲自授除。
萧弈身为武隆侯世子,一直没有实职,如今娶了初云县主,初任官竟是兵部员外郎知制诰,这个职位,一般不会在初次做官时授予,须得有些资历,更别说加知制诰,说是一跃成为天子近臣也不为过。
岁安拧眉:「这怕是头例。」
阿松平静道:「桓王多年来镇守边关,劳苦功高,其忠君骁勇,亦是新朝以来头例。初云县主成婚,桓王都未能赶回,如今提拔提拔女婿,倒像是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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