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郡主戳戳一脸「搞来搞去都是你们中原和北域的麻烦,反正不关我事」的少年。
少年嫌弃地扭过头,她又挪到另一边,继续戳他。
少年瞥了眼自己的衣袖:「你手上是不是沾了油?」
九郡主缩回手,从容不迫地摇头:「我没有。」
还没有呢?看看他袖子上沾到的两个手指印,之前沾到的蜂蜜糖水的水渍还没洗干净,这会儿又多了两个油指印。
九郡主干巴巴发誓道:「下次我洗衣裳的时候帮你的也洗一洗,我保证一定把印子给洗掉。」
他可有可无地「嗯」了声,倒也没生气,甚至还有点纵容她的意思。
「玉琉原被人下了蛊。」少年拿着她的帕子轻轻擦了擦袖摆上的油印子,嗓音低缓,「一线生蛊。」
云澜震惊:「蛊?除了你还有谁敢往北域冰原小皇子身上下蛊?!」
少年冷冷抬眼,云澜立刻闭嘴。
九郡主接话,认真道:「云澜公子的意思是你最厉害,除了你他想不到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人能给北域的小皇子下蛊,但他肯定不是在说你,是捧你踩其他人的意思啦。」
少年睨她,她笑眯眯地拿着帕子给他擦袖摆,他扯了下袖摆,她不甘心地又扯了回来,他便偏过头随便她折腾。
小王爷看得一脸牙酸,还有点敢怒不敢言,干脆愤愤啃鸡腿。
云澜抓紧时间追问道:「一线生又是什么?」
「一线是生,一线是死。」少年懒懒道,「一线走到尽头,生就会变成死,中了一线生蛊的人眼睛里会出现一丝红线,等红线从左眼蔓延到右眼,就是他的死期。」
「那在你看来,玉琉原还能活多久?」
少年又不说话了,他很任性,想说就说,不想说谁都无法逼迫他开口。
云澜只好无奈地看向九郡主。
少年嗤道:「别看她,她又管不了我。」
云澜:真的吗?我不信。
九郡主眨眨眼,不负众望地喊了声:「阿月。」
少年撕了片天鸳肉,没搭理她,他一点也不喜欢和其他人一起吃烤肉,尤其是吃他亲手烤出来的肉。
他们又不是小钰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可是天鸳是云澜养的啊。九郡主小声说。
少年眼皮都没抬一下,到了他手里的就是他的,他若想要,别说云澜,大庆的皇帝都拦不住他。
九郡主又喊了他一声:「阿月!」
他依旧不动如山。
九郡主捏着帕子思索半晌,在云澜鼓励的目光中灵机一动,抓着少年黑色的袖摆试探性地喊:「我阿月,顶贵顶贵的天鸳肉吃都吃了,咱们不能白吃呀。」
少年动作一顿,转眸注视着她,漆黑眼底映着她笑吟吟的脸。
她弯起眼眸,仿佛看不见其他人,眼里只有他一个,勾着他袖摆晃了晃,认认真真道:「我阿月,天鸳肉很贵的,如果云澜公子反悔了,向我们讨赔偿,我们没钱赔的。」
云澜:「?」倒也不必如此。
云澜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小王爷,缓缓道:「我吃饱了,你呢?」
小王爷打着嗝:「我撑死了。」
少年一手摁在九郡主脑袋上,将她的笑脸转向另一个方向,总之不要对着自己,瞧见她不舒服地揉了下脖子后又微微鬆开手,由着她将脸转回来坦然地望着他。
少年错开目光,眉心微蹙,打算速说速决。
「玉琉原最多还有三日可活。」他语气反而显得不紧不慢,「再提醒你们一句,贼喊捉贼的声音最大。」
云澜和小王爷都听不懂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
少年嘲道:「你们中原武林这位声名显赫的武林盟主,他会用蛊。」
蛊?
武林盟主季炎鹤会用蛊?
云澜震惊到两根鸡翅膀掉了下来。
九郡主不可思议地望着少年,显然都没想到季炎鹤竟会玩蛊。
「知道为何他讨厌苗人么?」少年鬆开手,任由反应过来的九郡主因惯性而一头扎进自己怀里,「因为他怕有苗人会看出来他用蛊。」
他屈指蹭了蹭九郡主的侧脸,她突然撞进他怀里,脸自然也压到他颈前的银饰上,压出几条细不伶仃的印子。
银饰被撞得叮当响。
九郡主下意识伸手捂住叮当响的银饰,一时竟被他这几句话中的信息量震得久久回不过神,便也忘了收回手。
少年垂眸瞄了眼她搭在他胸口上的手,视若无睹般抬起眼,轻笑着反问对面那两人道:「堵住一个人的嘴,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自然是让那个人永远说不出话。
云澜僵直在原地,脑中风暴席捲。
武林盟主妻孩都被苗人的蛊虫所害,所以他极其厌恶苗人,可他偏偏又会用蛊,甚至因为害怕被懂蛊的苗人发现他用蛊而对苗人赶尽杀绝。
这其中的深意,稍微细想一番都会令人不寒而栗。
少年对此不以为意,中原震盪与他何干?他不在乎。
只要不耽误阿九与他的旅途,随便他们如何搅弄风云。
少年抬手将九郡主摁在他胸口的那隻手扒拉下来,懒懒抬眉,呵笑道:「阿九,便宜占够了没?」
回过神的九郡主缓缓低头,看了眼被他反握住的那隻手,一言难尽地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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