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问思忖,贺家没有什么关于这方面的传闻,贺家收绣品恐怕只有一个目的,想让贤妃讨好皇帝,但他从未看见过贤妃有拿出绣品来。
苏问心中一窒。
莫非贤妃拿到绣品,毁掉了。
苏问对于妇人的亲近有些疑惑,「你之前……见过我?」
「见过的。恐怕王妃你不记得了。以前我进过宫,给贵人量过衣服。」妇人眼里有些笑意,如若不是苏问,恐怕她早没命了。
苏问颔首,他对妇人真的没有印象。
估计是见过一两面。
「嗯,这姑娘以后怎么办,你可有想过?」苏问看贺彩衣趁着他们说话,已经坐在桌前绣了起来,真的让人难以想像一个傻子,竟然会有这么专注的眼神。
妇人苦笑,「朱县令对她已经很好了,如果没有他,这日子还要难过。朱县令是靠着贺家救济才考上科举,他想护着绣合,就得反对贺家,这贺家于他有救命之恩……到底人言可畏,这种事做不得。」
苏问沉默了。
真的太难了,他还以为这朱县令跟太子蛇鼠一窝,不过是个奸人……
他想差了。
……
皇宫,太央宫。
一宫女跪在地上,双手举着一包袱,恭敬地说道,「娘娘,这个月贺家又送来了东西,可要……」烧掉。
站在窗边给盆栽修剪枝条的贤妃淡淡地吐出一个字,「烧。」
紧接着她转过身来,娇媚的脸上满是不屑,「下次不用再问,全都给我毁掉,不要留下痕迹。」
「是……」宫女习以为常,拿着包袱走了下去。
贤妃补充道,「以后贺家不管送什么来,都这样处理,不用再拿来我面前。」
「是,娘娘。」
贤妃抚了抚自己的髮鬓,她如果所料不错,她那愚蠢的父亲马上就要自食其果了。
真以为她是靠着那什么绣品在这宫中立身的吗?未免太天真了。
贤妃冷笑着,一剪刀剪下了正中间长得最茂密的一枝。
伴着枝条,层层迭迭泛黄的叶子也落到了地上。
一地残叶。
第28章 变化
苏问从贺彩衣那回来,心情有些沉重,他好几次想告诉那妇人,让贺彩衣不要再绣了,那些绣品多半早就被贤妃给毁了。
他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不过想想,即使说出口又能改变什么呢?
贺彩衣仍然会绣下去,这是她的本能。
贺家仍然会逼迫贺彩衣绣。
苏问长嘆了口气。
他也不是神仙,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要是真这样,他自己也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苏问回到客栈,楚涵渊还没回来。
看来那些官员还真的挺能说的,对着楚涵渊这样木头还能那么多话。
箫骐一直跟着苏问,见苏问愁眉苦脸,他心里暗道糟糕。
王妃心情不好,主子心情就不好。
主子心情不好,他就要遭殃。
「王妃可要用膳?」箫骐轻声问道。再难受也要先吃饭,等下主子回来发现王妃心情不好,还不按时吃饭,他就要加练了。
「嗯,随便拿点小菜就好,我没什么胃口。」
「是。」箫骐鬆了口气,不管吃多吃少,肯吃就好。
……
苏问刚吃过饭,坐在桌边准备给自己倒杯水,钱永荐就冲了进来,对着他哭道,
「苏问……我娘走了……」
苏问错愕,「啊?」
「我娘走了……就在今天下午……」钱永荐眼眶通红,没有眼泪流出。
苏问理解了一下钱永荐话里的意思。
今天下午,也就是他跟着贺彩衣的这段时间里,钱母去世了。
这不应该。苏问努力回想见钱母时钱母的样子,虽然气色不太好,但是人还是健朗的。
苏问的心沉了下去,「伯母因为什么去世的?」
「不知道就……突然就走了。苏问,我该怎么办,我不会打理家业,我做不好的,我会把家业都败光的,我害怕……」钱永荐怔怔的,像是不敢相信这个现实,双眼看着空中都涣散了。
「伯母尸体呢?你安顿好了吗?」苏问见他这个样子,顿时觉得头疼。
他虽然重情重义,看钱永荐是认识的人,多帮了他一把,但是他可没想给自己找个累赘。
钱永荐似乎想赖上他了。
苏问把视线从钱永荐身上移开,他觉得他是时候要离钱永荐远一些了,免得给他一些错觉。
钱永荐听见苏问问话,「怎么安顿?我不会,苏问,你肯定知道,苏问你帮帮我,我给你做牛做马,不,我给你做妾都可以!」
钱永荐直接扑向了苏问。
苏问听见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不察给他抱住了腰,挣脱不开。
「你这是干什么!鬆开!」苏问万万想不到,钱永荐会来这一套。
「我不!你答应我吧,只要你帮我,钱府送给你也行……翼王肯定不会好好待你的,你肯定需要给自己找后路,这就是个机会啊!你帮帮我……」钱永荐抱着苏问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都不肯撒手。
苏问被他整得怒了,这人怎么这般无耻!
「你给我鬆手,不然我给你把手给剁了!」苏问觉得自己的腰被他抓得生疼,出声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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