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来这么在意自己的吗。
看孟虞不说话,程妄自嘲了一声,「算我多管閒事行了吧,马上就好了,等着。」
他手上的动作依旧,还是那样小心翼翼。只不过浑身都笼罩于一种被人推开了的落寞。
看着程妄又气又闷的表情和手上依旧仔细小心的动作,孟虞的眼睛突然湿了,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眼泪不听话地在眼眶打转,「你凶我干什么,我又不会是故意要一个人去的。施予颜的事情我也有责任,如果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孟虞咬着下唇,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去。可眼泪一点都不听话,话还没说完就从面颊滑落,砸在了程妄还握着她腕骨的手上,瞬间溅开了泪花。
在她寻找施予颜时,她的脑子里不住地跳过一些不好的后果,如今这会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再加上她想到那树林密密匝匝环绕四周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魔,高低不平的地也几次差点让她摔跟头。
情绪也掩藏不住,随着这滴眼泪的落下,也猛涨了势头,用眼泪无声表达。
温热的湿感在接触了空气以后瞬间变凉,程妄看着他手上的泪水,心像是被人拧了一把,鬆开以后,那种难以平復的酸胀依旧,甚至愈发清晰。
他鬆开孟虞的手,改蹲的姿势为站起,这一站起,让孟虞眼前多了几分压迫感。
程妄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弯腰要给孟虞擦眼泪。
孟虞偏过头,声音已经带着浓浓的哭腔,「我自己来。」
有点耍小脾气的意味。
看着孟虞水盈盈的眼睛,程妄的心头泛起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柔软。之前闷在心底的郁气这一下子消了不少。
也是,她现在好好的就在自己面前,他还要怪她什么。那时候她也是害怕的吧。
程妄把纸递给她。孟虞接过了纸巾,擦了擦自己脸颊上的眼泪。睫翼沾满了泪珠,这么一哭眼眶也霎然红了。
程妄看着她的这副模样,恨不得一把抱住她把她揉进怀里好好哄哄。
他直起身,瞥开了眼,「别哭了,搞得我欺负你了一样。」
「你不就是欺负了吗?」孟虞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带着鼻音的话配上她柔软的语调,像极了是在和爱人撒娇。
程妄听了以后,眼皮掀下,望向她。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些曾经在一起的日子。
孟虞不是一个爱撒娇的人,但是程妄又特别喜欢她逗她,偶尔她也不经意露出娇俏可人的一面,和他撒个娇。
他被她吃的死死的。
以前是,现在也是。
程妄凉凉地落了个问句,质问一样,「撒娇呢,孟虞?」
孟虞的心毫无征兆悸动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转移话题,「我先走了,我要打电话去问一下施予颜的情况。」
「在这打吧,我也想确认一下她的情况。」
「……行吧。」
电话还没拨,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程妄,在吗?」
是屠静的声音。
孟虞和程妄同时朝着门口看去。程妄转而看向孟虞,她的眼底划过一丝慌张。
程妄眼底流露出一丝玩味,低着声像是特意询问一样,「我去开门?」
孟虞的眼睛睁大。开门?那他们怎么说得清楚。
「怕?」
「我……借你卫生间躲一下。不然传出去,容易被人说閒话。」她一想到自己的眼睛还肿着,又是在程妄的房间里,还是被可能对程妄有意思的屠静看到,就觉得头皮发麻。
程妄不以为意,「怕什么,我们清清白白的,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说着,他就要走向门口。
孟虞急了。她拉住了程妄的衣袖,「让我躲一下。」
程妄回头,视线落在她拉着自己的手上,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行吧。躲好点,不然被发现了更说不清了。」
孟虞躲进了卫生间。
等卫生间的门被她轻手轻脚地关上,程妄才去开门。
「开个门这么久呢?」屠静开起了玩笑。
「施予颜怎么样了?」程妄没接她的话,而是问了施予颜的情况。
「轻微脑震盪和扭伤,还受凉了,有点感冒,其他没什么。得亏你和孟虞发现得早,不然夜里温度降了下去,就难说了。」
屠静把情况和程妄说了一下。
她头往里面探,「我能进去吗,外面怪冷的。」
「不能。晚上里面孤男寡女呆在一个房间不合适。」
「哦——」屠静拖长了音调,视线还在望里面看。
只看到桌上有一团纸,但好巧不巧药箱的位置正好被程妄挡住了。
她眉毛一跳。
纸团……
「是不合适,还是已经金屋藏娇了啊?」屠静含笑问。
程妄从屠静的表情中看出来她已经猜到了,但他的脸色平淡,没有一点被戳破的窘迫,依旧心定神閒,「我这么小的地方,藏什么娇?」
屠静点了点头,「唉,孟虞呢,你们不是一起回的吗?你回来以后看到她人了吗?」
「没看到,可能跟着车去医院了吧。」程妄知道屠静猜出来了,但孟虞不知道。卫生间躲着姑娘脸皮薄,他不能给人戳破了。
「行,那不打扰了,今天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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