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簇回到内殿之后,仍是先坐到了章宁书身边,之后和她说够了话,才又到沈慕身边坐着。
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看上去面和心不和,连菜式都是各夹各的。
但殊不知云簇高高掩起唇的水袖后面,露出一分意味不明的笑。
沈慕和她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无人注意,云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没多久,云簇又坐到了太子和太子妃身边。
今日是小太孙的生辰,来得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云簇身为公主,坐在高台上,同太子和太子妃接受众人叩拜自然是当的起的。
可是沈慕就当不起了。
如今看来,他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众人心里心思各异,而坐在章宁杉身边正逗弄小侄子的云簇却是只有一个目的。
她和沈慕今日来,便是衝着钟驭声来的。
不枉在台上规规矩矩地待了小半个时辰,握着酒杯的钟驭声终于出现了。
云簇微微抬起些头,看着眼前这人的身形声音,想把他记进心里去,却不想还没把冠冕堂皇的话说出口,就闻到一股子熟悉的甜香味。
云簇皱了皱眉,觉得这味道这么熟悉。
过了好一会儿,等钟驭声都要离开了,云簇才意识到什么,她默默将情绪克制在心里,直到所有人都在恭贺完,才走下台阶,回到沈慕身边。
沈慕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稍稍捏了捏,耳语道:「累不累?」
云簇摇了摇头,他坐得离沈慕更近了一些,道:「我觉得,我已经知道那日我在崇礼寺见到的人是谁了。」
沈慕一愣,跟着握住她的手指,道:「我们回家去说。」
云簇点头,答应了。
宴会散后,两人各乘一匹马车,一人往公主府,一人往抚南王府。
但等云簇到了公主府的时候,沈慕其实早早就在屋内等着了。
云簇解下披风进屋,两人一起躺到旁边的软榻上小憩。
但说是小憩,实际上只是搂在一起说话。
沈慕抱着云簇,并伸出一隻胳膊给她枕,云簇毫不客气地躺过去,贴在他身边。
这回才终于开始白日在宴上未完的话题。
沈慕问:「簇簇,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云簇闻言忽然撑起身子,双肘支在榻上,居高临下地看他,「你先和我保证,不会吃醋。」
沈慕眯了眯眼睛,「碰到徐善延了?」
云簇点了点头。
沈慕哼一声,掐着她的腰捞进自己怀里,手指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拨弄了一下,云簇娇哼一声,往旁边躲。
沈慕哪会让她这么轻易地逃开,长臂一伸将她捉回来,「不许动。」
他将云簇抱到自己身上,固定住,道:「就这么说。」
云簇瞪他一眼,难得没有反驳,她侧了侧身子,滚到沈慕的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
「今天,我为了想探查一下那钟驭声都和谁往来,所以特意带了一种特殊的香料。中间我临时离开,就是往身上涂抹了一些香料,并且想找个藉口和钟驭声搭上两句话。」
「然而就在这时,我被徐善延叫住了,无奈和他多说了几句,而我身上的香料也就完全沾染到了他的身上。」
「然而等我后来陪在大哥身边,等着钟驭声来恭贺的时候,竟然闻到了这股味道。」
她摸一摸沈慕垂在枕头上的头髮,问:「你说,这代表什么?」
可是沈慕却没有立即去猜,而是问:「会不会是你在大殿上也残留了许多香味,由此沾染上去的?」
云簇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绝对不会,这香很奇怪,只有贴得很近才能沾染上,并且只能一次沾染,第二次,就算离得再近也不会被沾染。」
「所以,我很肯定,徐善延和钟驭声一定是见过。」
「那这又能说明什么?」
「无论说明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终于有了线索,崇礼寺的时候算是有了一点点的踪迹可寻。」
「当日我便觉得那人的背影眼熟,如今想来,可不就是岳王。」
「你怎么敢确定?」
沈慕皱眉,问。
云簇有些不讲道理的说:「直觉嘛。」
沈慕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他伸出手去,轻轻掐一掐云簇的小脸,然后嘆一口气,道:「看来这钟家果然不干净。」
云簇点了点头,她跟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不过,我们方才说过的这些也不能算是证据,就算是拿到父皇面前,他也不会偏帮我们的。」
沈慕赞同的点点头。
云簇想着,「如果,我们能把他活捉住就好了。」
沈慕拧着剑眉笑起来,「公主殿下这是想什么呢,若真如你猜测的那样,是岳王,那么岳王难道会没有后路,我们除非人赃并获,否则是绝对不能打草惊蛇的。」
云簇有些不甘心地问:「若是让人埋伏到崇礼寺,去守株待兔呢?」
这倒不失为一个方法,但是沈慕却仍是有顾虑,「但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动静太大,只怕会惊动皇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云簇却在这时候想到另一件事,「沈慕,你说,若真是岳王叔,那他和我母后的事,我父皇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若是不知道,那岳王叔连男女私情都是在最亲的弟弟面前遮掩将近二十年,这是何等可怕的事?何等无双的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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