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少年背上背篓准备离开。
家境贫寒的少年身上的棉袄打了四五个补丁,根本抵挡不住屋外冷冽刺骨的寒风,他弯下腰单薄的肩膀却能扛起半人高的背篓。
那一刻,阿姐心软了。
她让少年等一天,由于冬季来得太突然,村里很多人悄无声息地冻死在屋内,室外。她专门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里制灯,防止少年好奇,她特意将屋子用红布盖住,千叮咛万嘱咐不许进去。
少年一向很听她的话,在背来尸体后虽然很好奇但还是忍住了。
也是那一天,她违背祖训,在外面做了一盏烛灯。
少年拿到烛灯的瞬间,惊讶地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走到屋外,狂风夹杂着暴雪,鹅毛般大雪覆盖住他的身子,可他却半分寒冷也没感受到。
很快,消息传遍了整座村庄,自此出去砍柴的村民们不再冻伤或者冻死在路上。
渐渐地,大家发现有了烛灯,他们跟本不需要冒着风险出去砍柴,只需要将灯摆在路边,直到灯燃烧殆尽,那一片空间的温度都是适宜的。
很快,村民拉来一具又一具尸体,她每天都泡在土屋内,昼夜不停地製作着灯。
可要点亮整个村子需要的烛灯数量是巨大的,少年有意减轻她的负担,提出主动帮忙,阿姐想拒绝可看到那张笑容灿烂,意气风发的俊脸时,到嘴边的拒绝话术又开不了口。
想着既然都已经破了例,教会他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自己总是要回去的,今年冬季有她可以熬过去,那将来呢?她不想让他死,所以将方法交给他,并嘱咐不能再传授给别人。
少年高兴地抱起她,红着脸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阿姐,我...我喜欢你。」
阿姐羞红脸,清澈明亮的眸子缓缓垂下,心臟砰砰跳个不停。
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好像对少年的喜欢也越来越深刻。
在村民举办对她的感谢会上,少年单膝跪地,语气诚恳地对她说道:「阿姐,你和我都没了家人,但我想做你的家人,做你的依靠。」
在村民的撮合下,阿姐娇羞的同意了。
就在她以为日子再慢慢变好的时候,她的身体出现了症状,刚开始只是大把大把掉着头髮,再后来脸上不停起脓疮,身子也一天天佝偻下去。
阿姐想起族长的话,他们都是被诅咒的,拿死人做灯这种损阴德的事,做多了报应自然就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于是她让少年将土屋收拾一番,将那些被用来做灯的村民供奉在屋内,每日都会抽出时间虔心祷告超度。
可这只能延缓她衰老的速度,并无法减轻她身上的病症,很快她的面容也发生了改变,原先白皙光滑的肌肤迅速暗淡枯黄,玲珑有致的身材也日益衰老佝偻。
随着婚期逐渐临近,村里的尸体也越来越少。
村民不得不外出将那些在路上冻死的村民们扛回来制灯。
可消耗烛灯数量实在过大,没几天附近尸体都被用光,村里又恢復成原先的寒冷。
可惜,村民在有灯时候并未多做打算,如今没了灯,柴火也所剩不多,村里的人怨声四起,但阿姐都没放在心上,她兴高采烈地筹备着婚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少年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对待她的态度也不如往常有耐心。
她只当是村里频繁找他要灯把他弄烦了,并没多想。
直到大婚那天,她早早在门上贴上喜字,穿上村民准备的喜服,只可惜她的身子已佝偻,无法将喜服穿得好看。
不过,她的少年依旧那般俊逸出尘,气宇轩昂。
阿姐轻轻牵起他的手,少年一僵,终究是依着她没抽出手。
可能是之前村子一直沉浸在死人的氛围里死气沉沉地,突然冒出的婚事让大家都很高兴,屋外兴高采烈地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阿姐就这样乖乖坐在床边,等着她的少年亲手掀开头帘。
可惜那晚她没等到她的少年,一群拿着粗麻绳的男人将她团团围住,丢进那口在熟悉不过的红缸里。
阿姐被泡在油里,不知所措。
「哎呦我去,你怎么变成这幅丑样子了?」
「妈呀,你现在看起来都不像是人。」
「王五说你病了,看来你病得不清啊。」
「阿姐,既然你病了早晚都是死,不如造福大家,为村里做贡献。」
阿姐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群眼中露出贪婪阴暗的村民们,她想起身又被人摁了下去。「他呢?杀了我你们就不怕王五找你们麻烦?」
为首的男人轻笑一声,「王五?你觉得他不知道?」
他扭动她的头颅对着窗外,只见身着喜服的王五站在窗边一口接着一口不停抽着旱烟,见阿姐看到自己心虚地别开脸。
几个男人合力将缸抬到院中,笑着踹了王五一脚,「好了,该你了,快点教大家吧。」
王五将她倒吊在木桩上,像她教他的那样,点燃火焰,浸泡过油的身子很快被火舌吞噬,她佝偻的身体因痛疼不断扭曲,点点星火落在雪地很快熄灭了。
整个过程阿姐没喊一声,猩红充血的双眸紧紧盯着王五,很快院中只留下一具焦黑干枯没有一丝血肉的烧焦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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