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的江明薇和谢行一起,到河边看赛龙舟。
比赛结束后,一群半大少年也去凑热闹。
不知是谁用力一挤,谢行不小心掉进河里。
江明薇惊慌叫人。
谢行并无大碍,只可惜了一身衣裳,湿淋淋的,向旁人借了一件。
赛龙舟的服饰穿在他身上,古怪极了。
回去路上,江明薇咯咯直笑。
「好了,薇薇,你别笑了。」谢行抬手,作势去捏她的脸颊。
江明薇笑嘻嘻避开,却忽的听见一声冷笑。
她循声望去,只见谢家二郎不知何时出现,正神色古怪看着打闹的他们。
江明薇心中一凛,陡然醒来。
此时夜色沉沉,她大口喘息。
奇怪,怎么梦到谢二郎了?
第25章 寿宴
江明薇寻思,莫非是託梦?
算起来,谢家二郎去世也有九年了。
谢家其他人都葬在京郊,唯有谢家二郎长在鄂州,葬在鄂州。
难道是长期无人祭拜、孤苦伶仃,所以才会半夜入梦?
那怎么不託梦给他哥,而是给她呢?
用不用找人做做法祭拜一下?
江明薇盯着头顶床帐出一会儿神,提醒自己千万莫忘了这件事。
次日一大早洗漱过后,用罢早膳,她就去正房找谢廷安。
他没让人帮忙,正在自行用膳。一个小厮垂手侍立,站在他身侧。
看见她进来,谢廷安只抬了抬眼皮,继续喝粥。
江明薇有些讪讪,小声道:「我今天来的有点迟。」
她挥手让小厮退下,自己则站在小厮方才站的位置。
待谢廷安喝了粥,她极其自然地接过空碗,又端过汤药:「不凉不烫,喝着正好呢。」
谢廷安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江明薇又迅速递上清水。
谢廷安漱了口,瞥她一眼。
唔,这次没给蜜饯,也没随口夸一句「好厉害」。
见他已经喝完药,江明薇让人收拾一下,这才提起昨夜的梦:「阿行哥,我昨晚梦见二郎了。」
谢廷安神色微变:「什么?」
「我昨晚梦见你弟弟了。你说,会不会他在阴间过的不好,给我託梦来着?」对于鬼神之事,江明薇还是有些畏惧的。
谢廷安眉毛动了动,神色古怪极了。
「不过既然是託梦,他怎么什么话都不和我说呢?」江明薇细细回想,也想不通谢止在暗示什么。
谢廷安声音淡淡的,似乎漫不经心:「你梦到他什么了?」
江明薇如实回答:「梦到咱们那年去看龙舟,回来路上遇到二郎,他就在旁边看着咱们,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就这样。」
说到这里,她还模仿了一下梦中谢止的神情。
只见她两条纤长的眉毛微微皱起,嘴角向下一轻轻一撇,俨然是一副轻视冷笑的模样。
谢廷安面色不易察觉地一僵,语速极缓:「你梦里他就这样?」
「嗯。」江明薇认真点头,又问,「我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你说,要不要使人去鄂州好好祭拜一下?还是请人在京中做法?」
谢廷安双目微敛,随口说道:「那就请人在京中做法吧。想必他已魂归故里,未必还在鄂州。」
江明薇想了想:「也行,你说的有道理。那我这就安排人去做?」
谢廷安无可无不可点头:「嗯。」
「唉,奇怪,他为什么不託梦给你?明明你们才是亲兄弟。」江明薇低声自语,摇一摇头,转身离去。
谢廷安嗤笑,託梦?有那样的託梦?
管家纪叔办事利落,江明薇才说一声要请人替二郎做法,纪叔立刻应下,又问:「夫人,是请佛家还是道家?做个水陆道场如何?」
江明薇对这不太了解,略一沉吟:「纪叔看着来就行,或者你问问阿行哥?」
「是。」纪管家答应一声,果真去正房询问谢廷安。
也不知二人讨论了什么,反正最终定下的是给谢家众人做一场法事。
法事不算盛大,但也很热闹了。
这是江明薇第一次看到谢家的一众牌位,触目惊心。
江谢两家交好,她少时经常与谢行一道玩耍。谢家的人,她基本全认识。如今看着牌位,她脑海中能清楚地回想起那些人的样子,心里突如其来地涌上丝丝凉意。
这些人,可以说都是死于皇帝的命令。
阿行哥每天在皇帝身边当差,又是何种心情?
做法事时,谢廷安仍在养伤。
可能是太医的药灵验,他这般将养十来日,已明显好转,时不时地会下床走动。
在他养伤期间,朝中又发生不少的事情。
江明薇只隐约听说,谁被免职了,谁被抓了,她了解不多,也不甚清楚。
她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七月底,祖母曲氏寿辰。
今年三叔一家回京,老太太又是整寿,江家决定好好办一场。
江明薇虽是出嫁的孙女,但于情于理都要回去祝寿。
谢廷安还在家中养伤,这段时日,江明薇日日在他跟前晃荡,自觉两人已又熟稔几分。
「阿行哥,你的伤还有多久能全好啊?」江明薇端来一盘洗净的葡萄,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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