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之前有段时间网上流传很火的十大悖论之一——火车难题。
一个疯子将五个无辜的人绑在电车轨道上。一辆失控的电车朝他们驶来,片刻后就要碾压到他们。
幸运的是,你可以拉一个拉杆,让电车开到另一
条轨道上。然而问题在于,那个疯子在另一个电
车轨道上也绑了一个人。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救哪一方?
「池绥,你想她消失吗?」她问了句,像是心甘情愿地将她的未来交与到他手中。
早就不是池绥想不想的问题,「她」消失的结局已经註定,「上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她跟我说,她快离开了。」
徐浥影怔住,哑着声音问:「为什么?」
「因为她意识到你已经不需要她了。」
因为徐小呆已经有了另一个需要的人,那个人会给她足够的爱与包容,她不再需要通过另一副灵魂代替她承接所有的伤害。
「她」是她创造出来的,有着和她一样敏感纤细的心灵,对于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她」没有抗争,平静地接受了,或者该说,是「她」主动选择的消失。
关于「她过得好吗」这个问题,池绥还是没给出直接回答,但已经说到这份上,徐浥影再傻也推出了答案。
她的神经霎时绷开,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感觉,惊诧、惶恐、悲伤,但更多的是愧疚——
她将最痛苦的一段人生留给了「她」,她坚强地捱过,好不容易柳暗花明,她却要自私自利地掠夺走「她」即将享有的安宁。
她心臟极速跳动几下,带来绵长难忍的痛感。
比利的不同人格可以互相沟通、互相掠夺对身体的支配权,但她做不到,她创造出的小影只有在她的梦境里才会出现,但她也想在现实生活中同她说说话,抱抱她。
池绥像看穿了她心底的行踪轨迹,「我还会见到她,你想告诉她什么,我替你说。」
他的声音沉沉慢慢,徐浥影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眉骨很深,被光影勾勒,面部线条更加凛冽,衬得他整个人有种不近人情的疏冷寡漠。
但这都是对别人的,对她,他总是熨帖得过分,让她挑不出一丁点的错。
徐浥影顿了好一会才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
池绥极低地嗯了声。
当天半夜,他见到了另一个徐浥影。
「徐小呆让我转告你——」两个人的姿势很奇怪,像幼儿园小朋友堆积木时的坐姿。
池绥莫名想笑,稍作停顿后接上,「谢谢。」
小影眨了眨眼睛,唇角漾开柔和甜美的笑容,「不客气。」
她其实并不知道徐浥影为什么要同自己说谢谢,这声不客气是出于习惯性的礼节。
「她还让我告诉你,你是个好孩子,你一点都不奇怪,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小影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想到她最想从徐严和边婕得到的承认,最后竟然从和她共用一副身体、遭受过父母同样暴力教育的人那听到了。
眼泪止不住了,池绥用指腹替她抹去,「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他知道,今晚过后,他再见到她的概率微乎其微,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那双纯洁晶亮的眸,他突然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是没必要的。
许久,他挤出一句,「想吃什么?」
「苹果。」小影眼睛弯弯,「又大又甜,没有长蛀虫的苹果。」
空气安静了会,池绥说:「好。」
那晚,池绥是抱着徐浥影入睡的,在这之前,徐浥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是边婕打来的。
他没接,直接掐断了。
对面又连着打来几通,被他通通无视,边婕改发消息,没头没尾的一句:【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池绥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她这会的睡姿安分过了头,喜欢侧躺着,双腿微曲,迭拢在一起,就像刚成型的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防御性姿态。
池绥将手机反扣,温热的身躯贴上她的后背,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直接忘了这事,没多久徐浥影也醒了,她在他怀里问:「你说了吗?」
「一字不落。」
洗漱完,徐浥影想起一件事,「你见到她的那两次,她是什么样子?徐严在吗?」
池绥戴上眼镜,嗯了声,「其实我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我没有阻拦。」
准确来说,是没时间阻拦,那天之后,他被池景明带回池家,而当时她那求助般的眼神,他至今没能忘记。
听到他的回答后,徐浥影大脑一片空白,她万万没想到,他对她的关注和偏爱,是从他的愧疚衍生出的。
「就算你那时候你去拦下又能怎么样?你打得过徐严?还是说你有自信救的了我这一次,还能救我无数个下一次?」
她故意把话往重了说,不管怎样,她还是那个想法,「池绥,我不要你的同情,也不要你的愧疚,我只要你的爱。」
池绥沉默许久说:「我对你从来都没有过同情,一开始是愧疚,但等我在三中见到你后,那种愧疚就淡了。」
从过度关注、过度保护渐渐扭曲成了喜欢,那双落在她身上的眼眸便再也挪不开了。
「这几年,我对你攒下的只有爱,你拿走再多也不拿不尽,当然,未来还会有更多。」。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