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容睁开眼睛。
借着后方落地窗外的月光,依稀之间瞧见那书籍里夹了一张纸条。
是女人所写的字迹,两行聊天记录。
第一行是一人:蔓生,儿童节快到了,说吧,你的儿童节心愿是什么?若水竟然说,她要去埃及当艷后,那不是我的心愿吗?
那大概是课堂上的小纸条,怕被老师发现所以写的扭扭歪歪。
只是这之后,还有一行字。
清秀的,简洁的,如风一般的淡。
她写——希望一生年少,面对爱情渴望直至终老。
……
「容少,您的衣服,衬衣,外套。」次日一早,那三人又是到来,宗泉送来笔挺的衣服。
尉容立身一一穿戴。
蔓生已经穿好衣服,她在后方不远的距离看着他。这样的画面,倒是有些熟悉,以前住在南湘居的时候,偶尔温尚霖归来,隔天早晨就会有人为他送上更换的衣服。只不过,此刻是在她的公寓里,就变得格外古怪。
待尉容穿戴好,他出声问,「小真,让你去取的东西都带来了?」
方以真立刻从取出一个木盒子,而后捧到蔓生面前,「林小姐,我想您大概会想要这些。」
蔓生低头一看,木盒子里是家中祭拜亡灵时候所需要用的蜡烛烛台。
「方秘书,你现在和任助理一起,出发去把书函送到三位董事府上。」尉容发号施令。
两人应肯,「是。」
「这里的蜡烛可以维持三个小时,当我回到这里的时候,不想看见烛火灭了,听懂了?」
「是。」两人一致同声。
蔓生又是一怔,骤然,心中对他感激。
此刻将烛台全都摆好燃起烛光,像是暂时得到慰藉似的,她不再担心。
妈,不怕,现在你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了。
……
一行人在公寓外分开行事。
车子往冯家处而去,尉容道,「你确信今天他会在家?」
「嗯,今天是周末休息,但也是我外公的忌日。」蔓生轻声说。
尉容沉默颌首。
「谢谢。」她顿了顿,接着说,「谢谢你让方秘书送来那些,还特意吩咐让蜡烛不灭。」
宜城这边有个规矩,去世的人还没有下葬之前,蜡烛要一直燃着,这样就能知道回家的路,不会再迷路。
尉容沉静望着前方,却什么也不说。
过了很久,眼看着冯家的宅子就要抵达,蔓生道,「一会儿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尉容没有意见,只是道,「有时候不需要说太多,捡最利害的关係。」
车子在冯宅门口停下,蔓生朝前方道,「宗助理,麻烦你请帮我去应门。」
「您客气了,只要吩咐一声就好。」宗泉回应。
车子还停靠着,尉容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瞧,他看见宗泉去应门,也看见宅子里的人来询问,不过多久,林蔓生一个人走了进去,宗泉也折返回车内。
宗泉回头道,「容少,这位林小姐学的很快。」
尉容微笑,「可不是。」
……
冯启振膝下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们都远在国外念书,小儿子更小一些,是老来得子,所以十分宝贝,留在身边。
今日是冯老爷子冯祖培的忌日,冯启振家中在的人都没有出门,为了祭拜父亲。
只是这边听闻林蔓生到来,冯启振也是感到意外。要知道自从数年前,冯家和林家因为公事私事许多缘由而闹了不和,之后就少有往来。
「小舅,舅妈。」蔓生来到偏厅,她上前喊。
冯启振瞧见她问道,「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先给外公上柱香。」
亡人为大,冯启振没有阻拦,蔓生从佣人手里接过香,她虔诚叩拜上香。
祭拜过外祖父,冯启振坐在椅子里,默然看着这个多年不曾太多联繫的外甥女,也在盘算她到底为何而来。
「妈妈,她是谁呀?」小男孩儿在冯夫人身边,好奇看着前来的林蔓生询问。
冯夫人也不好多说,只带着他离开偏厅。
蔓生开口,「小舅,我今天来除了拜祭外公,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出面。」
「如果是你母亲的事情,我不会插手。」冯启振一句话撇的干净,当真是不想管。
蔓生道,「是为了我母亲。」
冯启振眼眸一凝,蔓生接着道,「也为了我自己,为了小弟书翰,更为了我的两个表妹,还有我的小表弟。」
……
二十分钟后——
车内尉容抽了支烟静待,宗泉在前方一直望着宅子大门。突然,瞧见门被打开了,宗泉唤,「容少,林小姐出来了。」
车内是散开的烟味,漂浮朦胧的白烟,蔓生道,「他答应了。」
尉容倒也有一丝惊奇,「你是说了什么,让你这位几乎没有往来的小舅,同意为你出面。」
蔓生回道,「我小舅有两个女儿,七年前才生了我的小表弟。我告诉我小舅,外人都是不可靠的,表妹们以后不知道有没有好着落,表弟年纪还轻,等到他掌事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如果他不扶持帮衬我,那么我们冯家以后,真出了事,也没有人能出头。虽然我姓林,可我身上留着冯家的血,我母亲就是最好的例子,证明外人不可靠。」
尉容笑了起来,「再厉害再叱诧风云的人,迟早都有垂垂老矣的一刻。年过半百的人,总会有许多顾忌。」
此时,前方铃声响起,宗泉他挂断后道,「容少,林小姐,方秘书和任助理那边已经将书函全部送达。」
「现在我们就等消息了。」虽然解决一桩重要的事,蔓生却不敢鬆懈。
「我们?」敏锐的捕捉,尉容笑道,「我喜欢这两个字的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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