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钱来衡量的。」林父对这茶具十分中意,他的脸上有了笑容。
蔓生也是一愣,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离谱的价格,想起来时路上她询问的时候,他云淡风轻的回答,不免嘆息。只是下一秒,她收起那一丝情绪,望着三人道,「爸,我今天来这里,是想和您谈谈。」
方才的愉快骤然消散,只在众人凝眸以对里,蔓生道,「不为了公事,今天就只为了我们父女之间的事。」
林父的神色显得愈发沉默,蔓生又道,「爸,您知道,直到今天妈还没有入葬。」
「难道不是你的原因吗?」林忆珊提起这件事,她就大为恼火,「明明可以入土立碑,你自己非要不肯能怪谁?」
「是要入土立碑,但不是在一个有那么多外人的地方!」蔓生迎上林忆珊道。
「这么多死掉的人都会葬在公墓里,偏偏你妈妈一个人就不行了?」林忆珊怒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把你妈葬到冯家去!」
「为什么?」蔓生的声音轻淡,但是目光却冰冷而灼灼。
见她还有理由询问,林忆珊朝她怒喊,「她早就和爸离婚了!已经不是爸的妻子,凭什么你还要让她葬到林家墓地里?」
谁也没有忘记,在林蔓生的母亲去世后,她所提出的要求。当时冯若仪的遗体已经火化,可林蔓生却告诉众人,她的母亲不能葬在别的地方,她要葬在林家的墓地里!
那是林家祖祖辈辈安葬的地方,唯有林家人才能葬在此处,父亲死后会在那里,现在父亲的妻子是她的母亲高长静,等到百年之后,也是该她葬在那里才是!
现在旧事重提,林忆珊依旧坚决无比,「不行!我坚决不会同意!」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爸同不同意。」蔓生继而看向另外一人,「还有静姨,她同不同意。」
对林忆珊而言,这是屈辱,更是对母亲的不敬,「妈?」
高长静从起始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一言不发不表态,可她的沉默已经代表她不接受,两个子女的反对也证明她是在抗议。
然而此事,她开口说,「葬在林家,也不是不可以。」
林忆珊惊诧无比,「妈!你在说什么!」
「忆珊,死者为大,就让你冯姨安息吧。」高长静的手覆上林家栋的手又道,「家栋,不管怎么样她也跟了你那么多年,你如果是顾虑我,那我这里的意思是,我尊重你的选择,绝对不会抱怨一句。」
林忆珊被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蔓生还看着父亲,父女两人对视着,像是一场持久的拉锯战。
上一回,她说:爸,我想妈葬在林家墓地,可以吗?
此时,她再一次说,「爸,妈该葬在林家。」
……
「容少,是林小姐。」车内,是宗泉的声音忽而响起。
尉容抬眸侧目瞥了一眼,透过车窗,果然瞧见一道身影从那道大门里出来。不过一会儿,她已经重新坐到他身边。
过两个路口,蔓生才出声问,「你不是走了?」
他微笑说,「你都在这里,那我一定要在。」
这不是当时她对他说的话?蔓生一怔,復又听见他道,「想着今天也许又会不欢而散,这里的车也不好叫,还是等一等吧。」
蔓生动了动唇,「谢谢。」
这一刻,蔓生感到安宁,却也有些疲惫,她不禁闭上眼睛。
突然,谁的手碰触她,将她的头轻轻拨向一边,无意识下,蔓生已经靠向一个宽阔肩膀。
他轻轻抚着她的头髮说,「到了我喊你。」
……
公寓的卧室里,蜡烛还燃着,在母亲的骨灰盒前。自从有了烛火后,就不曾熄灭,总有人定时续上一支。
回家第一件,蔓生入内,在母亲面前焚香祷告。
尉容在身侧不远处,看着她虔诚上香,听见她望着她母亲的骨灰说,「今天我回去,不是为了公事。」
尉容瞭然,「那么你的私事,圆满解决了?」
「嗯。」蔓生应声,不仅是对着他说,也是对着她的母亲说,「妈妈她终于可以回去了,明天我就会让她入葬。」
尉容聆听她的话语,她终于道出那最后归处,「她该葬在林家墓园,而不是任何一个别的地方,那都不行。」
她喃喃呓语说出,像是不可碰触的另一道伤痕,那永久的梦境里,是那个女人痴傻的一生,葬在一片情海里。
「那就好好办葬礼吧。」尉容开口,他沉声说,「办一个风光的葬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母亲是这样美丽的一位夫人。」
那是母亲的遗像,年轻时的照片,蔓生找出来供在香火烛火前。
她笑的这样温柔美丽。
……
当天夜里,蔓生派人向亲朋好友公司董事送出的白色请柬。
次日就在林母生前所住的冯家洋房内,蔓生身披麻衣头上戴白,为母亲送葬。
已经是上午过十一点,可是还没有一人前来。
冷清的厅堂里,只有烛火还燃着,那样孤单单的亮着零星灯火。
蔓生已经跪了许久,等到午时,赵妈前来呼喊她起来吃些东西,不然身体要是受不住才是不好。
蔓生听从起身,却没有什么胃口,少许吃了一些,她又要前往灵堂守孝。
这个房子真安静,静到好像只有她和母亲。可是从前,也有欢乐的时刻。那时外祖父和外祖母都还没有离去,他们会带着她去看戏,会给她买她喜欢吃的糖果,会在她贪吃的时候嘱咐她不要吃太多。
还有书翰,他总是闹的屋子里都是声响,没有片刻的安宁,为此还惹来外祖父不满,时常都要挨训。可训归训,他还是照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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