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幼铭马上命下人去报了官,然后带上自己的人,和官差们一起全程搜索妹妹妹夫和外甥。
一无所获。
衙门接着又找了一个月,实在是找不到张幼徽和齐恆齐轩,直接就将此案定义为无头案,结案了。
而张幼铭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身边的人都劝张幼铭说人都找不到了,九成是没了,让他给张幼徽一家立个衣冠冢,权当念想了。
张幼铭也不肯听。他执着地要继续寻找下去。
后来,凌恆在斩了无琊的狐狸尾巴之后,带着张幼徽的尸骨回到了安乡。
见到了张幼徽的尸骨,张幼铭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绷」地一下断了。
他疼爱了十八年的妹妹,他的幼徽,最终,还是先他一步,离开了他。
————
站在张幼铭的坟前,吴悠悠一时间思绪万千。
「阿恆。」吴悠悠叫了一声和自己并肩而立的凌恆,「我哥他……后来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凌恆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骗我。」吴悠悠亦斩钉截铁地否认,「依我哥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吴悠悠这么说,凌恆嘆了一口气:「还是瞒不住你。」
顿了顿,凌恆又道:「他打了我一顿出气,让我把轩儿留给他养。我不肯,然后又挨了他一顿好打。要不是我中了举、已经是官身了,估计他当场就要拔刀把我给杀了。」
吴悠悠知道凌恆说的是事实。
跟在凌恆后头也嘆了口气,吴悠悠道:「还好他的余生过得很幸福,夫妻和睦、子女孝顺……要不然,我这次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悠悠,这不是你的错。」凌恆紧紧地握着吴悠悠的手,「你不要自责。」
吴悠悠回眸,对着凌恆粲然一笑:「别担心,这些事情我都想得明明白白的,我不会自责的。」
终究是她和张幼铭的兄妹缘分太浅,只能陪伴彼此到那个时候。
————
祭拜了张幼铭和齐母,吴悠悠看天色尚早,便说要去永乐当铺看看。
凌恆自然是什么都依她的。
两人携手走过熟悉的街道,来到了永乐当铺。
正巧,永乐当铺的大当家张维贤在店里。
看到吴悠悠和凌恆郎才女貌、气度不凡,张维贤心知来了大主顾,忙不迭上前招呼:「两位贵客有何吩咐?」
看到张维贤这同张幼铭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吴悠悠就知道,他必定是张家的后人。
顿时心生亲近。
而张维贤在向吴悠悠打招呼的时候看到了她头上扎着的淡蓝色髮带,又惊讶问到:「咦,姑娘,你这髮带是从何而来?」
被张维贤这样问,吴悠悠抬起手来摸了一下自己的髮带,才红着脸答道:「是我夫婿送我的。」
听到吴悠悠这个回答,凌恆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也太巧了!」张维贤惊嘆了一声,道,「姑娘,请您随我来,我给您看个东西。」
吴悠悠同凌恆对视一眼,然后牵着手,跟在张维贤身后进了永乐当铺二楼的雅间。
店里的伙计紧着奉上茶水来。
吴悠悠抿了一口茶,是她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正是当年张幼徽最爱喝的雨前龙井。
就在吴悠悠心生唏嘘时,张维贤带着两个伙计,抬着一个描金红木箱子进来了。
当着吴悠悠的面,张维贤将箱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在衣架上挂好:「姑娘,您看。」
看到这挂好的一整套的襦裙,吴悠悠忍不住掩嘴惊呼了一声,然后,握紧了凌恆的手。
这是一套淡蓝色的衣裳,和吴悠悠的髮带是同样的质地和颜色。更巧妙的是,它上面绣着的也是淡粉色的桃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套衣裳和吴悠悠的髮带是一套。
「这是……?」
吴悠悠转头看向张维贤。
「这是我家曾祖父留下来的。据说当年他是要送给我曾姑祖母做生辰礼物的,谁知道世事无常,我曾姑祖母发生了意外,离开了人事。这一套襦裙便没能送出去。原本曾祖父是要把它烧了的,是我曾祖母好歹劝了许久,他才改变了主意,将这襦裙留下……」
在张维贤的叙述中,吴悠悠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她想起了过往。
当年,新婚燕尔中的吴悠悠收到了丈夫齐恆送来的苏绣髮带,日日都系在髮髻上,让张幼铭看到了。
张幼铭就不高兴了——他张幼铭的妹子,就应该一天一套行头,怎么能天天带一样的髮带?!
吴悠悠才不管哥哥的抗议呢,她笑得可开心了。
吴悠悠还和张幼铭说,等以后有了钱,齐恆会给她买一整套的苏绣衣裳来搭配这髮带的。
记得当时,张幼铭冷冷一笑,说也用不着等齐恆有钱了,他现在就能给自家妹子置办一套!
吴悠悠只当哥哥当时说的是气话,却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不过想想也是。
在她做他的妹子的时候,他何曾亏待过她?
————
看到吴悠悠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套襦裙,凌恆和张维贤说到:「这套衣裙我要了,老闆你开个价吧。」
张维贤笑着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我就觉得和这位姑娘十分有缘……姑娘您若是不嫌弃这衣裳款式老旧,就收下它罢。我将它送给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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