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陆胥进了书房,坐了会儿稍微静下心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他竟然答应了沈卿禾那样的请求。
还帮她上了药油。
这都和他先前想的全然不符。
他不该心软的。
陆胥起身,到屏风后头,麻利的解开腰带,脱下了外裳,中衣。
里衣贴着后背已经浸湿透了。
太阳落下了天气本没那么热,他倒是出一身汗,火气本就旺,这下更是燃着一阵一阵的。
拿汗巾擦了擦,而后随手扯了件衣服过来换上。
这时候隐半在外面敲门。
陆胥从屏风后出来,长腿一跨,坐下了。
隐半匆匆的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封信,递到了陆胥面前。
「这是夫人刚刚让人送往沈府的。」
陆胥拿过信封,打开来。
信里只简短的写了几句话,大致意思是:让家里人帮她查一查当初那个算命先生。
落款:沈卿禾。
陆胥拿起下午她写的那张纸条,大致对比了一下。
确实是她的字迹。
他笑了声,将信又照原样放回信封中。
拿着信朝隐半递了递,说:「给她送出去吧。」
隐半略惊了下。
他没想到二少爷会让把信送出去,还以为铁定扣下了。
「胆小归胆小,倒不是完全没脑子。」陆胥语气显得毫不在意,道:「送吧,她查不出什么来的。」
「是。」隐半应下。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陆胥拿了本书过来,翻了两页,瞧见「枝枝」两个字,目光下意识停在上面。
她是小名叫「枝枝」吗?
这个名字倒是好听。
想到这里,陆胥竟是不由的笑了声。
第9章
这些日子,有两位嬷嬷看着,太夫人也时常的来水澜院走一走,昨儿个还给了她一道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让沈卿禾好生戴着。
太夫人对这一胎当真极为重视,虽不晓得其中原因,可重视程度,旁人轻鬆便能察觉出来。
沈卿禾也只能少说话,儘量的乖巧一点。
这两天一日三餐陆胥也都会陪着沈卿禾一起,用膳前要特地测一遍食物有没有毒。
太难了,安全活着太难了,沈卿禾都在想,暗地里藏着的,究竟是些什么魔鬼。
她还在想着再找大夫来诊脉的事,可陆胥他答应了,却迟迟没有动作,沈卿禾不敢提醒,只能自个儿在心里默默盼着。
初十这日是陆欢璇的一岁生日,陆府在觅夏轩举办了生辰宴,一场小家宴而已,不过只有家里人参加。
沈卿禾送给璇璇的是她亲手製作的一对脚链,虽不是太贵重,但却是她花了许多时间做的,满满的心意。
她可太喜欢璇璇了,奶香奶香的小娃娃,像个奶糰子,真希望能经常见面抱一抱她。
今儿宴会她算是心满意足了。
白芊芊忙着准备宴会的事,便把璇璇交给了身边的嬷嬷照顾,沈卿禾在旁坐着,拉了拉她的小手,直笑着和她说话。
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反正两个人是笑得挺开心的。
「璇璇,你别闹。」没多时,白芊芊从门口进来,看见陆欢璇正往沈卿禾身上爬,赶紧把人抱了过来。
「你二嫂嫂怀着身孕呢。」
白芊芊抱起璇璇,不好意思的朝沈卿禾笑了笑,说道:「小孩子不懂事,没闹到你吧?」
她是十分小家碧玉的长相,说话也温温婉婉。
这要不说怀孕的事,沈卿禾都当真不记得了,她当即尴尬的笑了声,摇头道:「没有,璇璇很乖的。」
白芊芊也没多说,接着便把璇璇抱了出去,看她样子,像是生怕璇璇离沈卿禾太近一样。
璇璇不在,沈卿禾一个人坐着百般聊赖,现下这时候也没有能和她说话的人,实在太无聊了。
沈卿禾不禁轻嘆了口气。
「夫人,二少爷刚到。」橘白在后头提醒了她一句。
沈卿禾往后缩了下,摇头,害怕的答::「我不去。」
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才好呢,谁还要巴巴的往前凑啊。
这一场是晚宴,用餐的时候天便已经黑了。
今儿晚上凉意重,同白日里闷热的天气差的极大,风吹过来,凉得人忍不住打哆嗦。
沈卿禾一整日都躲着陆胥,要么装着和旁人说话,要么顾自在房里待着。
中途在过道遇上陆豫,有和他说了两句话。
倒正好叫陆胥碰上了。
只幸好陆胥并没有太在意她。
吃完饭后,沈卿禾同江宜棠一起在院外的亭子里坐着说话,石桌上摆了些水果,已经叫江宜棠吃去大半了。
她前两日才回了家,今日璇璇生辰,她又过来了。
江宜棠说:「若不是我母亲不同意,我巴不得一直住在这儿。」
「陆府有这么好吗?」沈卿禾倒是不理解,微皱了下眉头,问江宜棠道。
沈卿禾同她的想法完全相反,若是她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便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要嫁过来。
「当然不是府邸的问题。」江宜棠唇角含着笑,小声同她说:「是因为有想看到的人。」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