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本侯不与你这无知妇人计较!」顾魏拂袖就走。
陈氏怒的摔碎了桌边茶盏,衝着顾魏的背影喊道:「我无知?陈锦婉那个贱人够知书达理,你当年怎么不娶她?」
顾魏铁青着脸,若不是秉承不能打女人,一记铁拳早就砸到了陈氏脸上。
「母亲,你这又是何苦?」
顾辞有些悲悯地看着陈氏,自己母亲要强了一辈子,可却将自己的夫君越推越远。
陈氏浑身一震,抬头看见儿子眼里的怜悯,心里激起惊涛骇浪,她受不了儿子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阿辞,你……」
「母亲,孩儿还有事。」
陈氏怔愣地看着那抹离去的背影,顾辞看似温和,性子纯良,对谁都不曾说过重话,对她这个母亲也极为敬重,可她却莫名的觉得抓不住这个儿子,就像这么多年抓不住顾魏一样。
顾魏早年生的英俊,又极爱惜自己的脸,可成亲后随着年纪渐长,不甚爱修边幅,鬚眉虬髯,女子尚且为悦己者容,他一介男人也曾有过想要永葆青春潇洒面相只为了那个姑娘,想让那个姑娘永远都看到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
只是,那个姑娘不是他的髮妻陈氏。
面对陈氏,备感无力。
「父亲。」
顾辞推开书房的门,一眼就看到顾魏萧肃的背影。
「阿辞,你来了。」
顾魏回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这个儿子既不像陈氏,也不像自己,却异常的优秀。
「父亲,孩儿已经派了人去寻找陆小姐,会将她安全送到安和县,也会着书一封向陆县令陈清退亲一事,并备上厚礼致歉。」
顾魏讚许地点头,问:「你不怪陆小姐?」
「有何可怪?」顾辞风轻云淡地反问。
顾魏深深地看了一眼顾辞,走到窗边,转向漆黑幽远的天空,背对着身后的顾辞说:「那姑娘虽只是个小小县令之女,但我瞧着她乖巧伶俐,身处安和县那般闭塞的地方,周遭乡民多嘲讽她命衰,天生倒霉相,可她小小年纪全然不放在心上,乐呵呵的,心胸开阔,我想着应该能跟你琴瑟和鸣,岁月安好。
是以,当年陆秉坤夫妇试探着提出许一桩婚事的时候,为父便没有拒绝。
罢了,你与那陆家小姐无缘!」
罢了,你与那陆家小姐无缘!
最后一句,似有某种穿透力直击顾辞的心臟,许多年后,他经常问自己后悔吗?后悔如此轻易就允了她退亲?
或许吧。
雨后初晴好天气。
晨起的微光散发着绚烂的光芒,树枝上三两隻鸟儿欢快的叫着,街上人声鼎沸,小贩的吆喝叫卖声络绎不绝,市井气息甚浓。
陆燕尔惺忪睁眼,有一种不知梦里身是客的错觉,素白的手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终于想起了昨日之事,退了侯府的亲,备感委屈之下,躲在某个客栈屋檐下哭泣。
然后,有人请她喝酒……
就在陆燕尔觉得不对劲儿,自己应该遗漏了什么时,男子低沉喑哑的声音传入耳畔。
「你醒了?」
房里有人?
陆燕尔瞬间犹如鱼儿般溜入被子里,只余一双惊慌的眼睛露在外面,朝声源处瞅去。
只见昨日请她喝酒的男子慵懒地倚靠在窗户边,双眸微微阖着,似乎专注地听着街道上的喧嚣热闹声,而他的暗红系外袍微微敞开,腰带鬆懈,隐约可见雪白的里衣,以及里衣下微显的结实有力的……
往哪儿看呢?
陆燕尔脸红耳热,连带被窝里也热气腾腾的,赶紧打断脑子里不好的想法,默念非礼勿视,奇怪,怎么反倒觉得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黑溜溜的眼睛一转,猛地气鼓鼓地瞪向衣衫不整的男子,企图先发制人:「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楼君炎凤眼倏的一睁,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陆燕尔唇瓣张合了两下,眼里满是惊诧地盯着已经睁开眼的楼君炎,吶吶的,「你。」
楼君炎踱步朝她走来,凤眼微挑,尽显风流轻/佻之意:「难道你不是问这个?」
陆燕尔心里惴惴不安,喉咙像被什么突然扼住,只觉得这人跟昨日完全不同,就像全然变了个人似的,今日做派像极了调/戏良家少女的浪荡公子。
第6章清白你昨晚宿在哪里?
「我是想死,但我更想要你去死!」陆燕尔擦了擦眼泪,才不要当着人渣的面哭,冷冷道,「你堂堂一个客栈老闆,长得人模狗样,却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银贼,我这就去报官,看你如何在江州城立足。」
说着,转身就要出门。
楼君炎黑眸微眯,低低的嗓音不疾不徐,似含着一抹讚许之意:「你倒是比我想像中的坚韧!」
陆燕尔加快步子,纤细的手刚打开门,就被身后的男子快步上前,砰的关上。
「别报官了,我昨晚宿在隔壁。」
陆燕尔眨眸:「?」
楼君炎声音微沉,不容置喙:「以后,不许喝任何人的酒,你知道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只会比今日演示的更惨!」
演示?
陆燕尔一怔。
感觉脑子浑浑噩噩,不太懂他话中之意,他是说今早这一系列的暧昧举动都是故意演戏给她看的吗?是要以此告诫她独自与陌生男子喝酒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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