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女子迷糊地撑着脑袋, 用尽浑身的力气坐起身,苦笑道:
「还叫我玉妃娘娘做什么?皇上如何发落我的?毒酒还是白绫?」
「奴婢恭喜娘娘!」宫女赶忙跪在一边,笑道:
「您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皇上也并未发落娘娘,说是一切照旧呢!」
「什么?」女子先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地掀开被褥,可因为身子虚弱整个人都向下倒去,冰凉的手轻轻拂过小腹,问道:
「皇上......可曾来过?」
「这倒未曾......」宫女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掩饰过去,安慰道:
「兴许是还在气头上吧?等皇上气消了,顾念着这个孩子也定会来看娘娘的。到时候娘娘好好服个软,肯定还会像之前那般圣宠不衰......」
「呵......」女子冷笑一声,自言自语地嘆息道:「他究竟是赦免了我,还是赦免了这个孩子呢?」
「娘娘何苦想这些,现在这个孩子可是摆脱困境唯一的机会了。」宫女担忧地往前挪了挪,道:
「娘娘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儿啊,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若是一出生就遭人唾弃,留在这世上也是折磨,倒还不如不出生的好。」女子气若游丝地说着,骤然间脱了力气,重新倒在了床榻上。
宫女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唯唯诺诺行了个礼退下了。
睡梦中的苏南嫣忽然间觉得心口一阵尖锐的痛,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指引着她探寻眼前的一幕。
只见那女子面容上的迷雾越来越淡,越来越浅,直到最后消失不见......那女子竟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苏南嫣猛然间被惊醒,心中像是又似万箭齐发般痛不欲生,呼吸变得紧促又困难,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浸湿了枕头和被褥。
「姐姐,你、你怎么了?」景年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担忧地握紧她的手,仿佛这样就可以传递力量给她挺过去似的。
过了好一阵,苏南嫣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双眸没有光彩地望着浅粉色的帷幔,手上渐渐鬆了力道,滑落在床榻上。
梦中的女子怎会和她一模一样呢?莫非之前的女子都是她?若是如此......那被唤作「皇上」的男子是陆鹤川?
苏南嫣被这个荒谬的念头惊住了,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仿佛置身冰窖一般寒冷。
「姐姐?」景年见她面色惨白,更是着急地摇晃着她的手。
「没什么,就是做了一个很可怕、很漫长的梦......」苏南嫣心有余悸地转过身,泪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下流淌,气若游丝道:
「只是这个梦太真太痛,姐姐一时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
「梦当然都是假的,姐姐不要胡思乱想了。」景年笑着趴在苏南嫣的身旁,用温热的脸庞贴着她冰冷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地蹭着,笑道:
「姐姐不要怕,阿年会一直在姐姐身边,就算有人在梦里欺负姐姐,阿年也定会把他们统统打倒!」
苏南嫣被他天真却诚恳的话语逗笑了,戳了戳他的脸庞道:
「阿年还小呢,等以后长大了再保护姐姐吧。」
「姐姐,我不小了!」景年一听到这话就着急,挺直了脊背认真地在苏南嫣面前走了一圈,目光灼灼道:
「姐姐的眼里只有皇上,都没好好看过阿年......」
「这是什么话?姐姐现在就看着呢。」苏南嫣只当景年说的是玩笑,跟着他打趣儿,慢慢将那个梦放在脑后,心里舒畅不少。
这时,思彤端着一碗莲子百合羹走了进来,笑得很是殷切,道:
「娘娘终于醒了,奴婢一直温着羹汤,就等娘娘喝呢。」
苏南嫣立刻警觉起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故作虚弱地重新躺回床上,道:
「本宫现在还是有些头疼,你先放下吧,本宫一会儿起来就吃。」
「娘娘千万要保重身子呀,您昨晚就没吃什么,现在又大半天滴水未进,奴婢也实在是担心。」思彤端着小碗凑到苏南嫣跟前,贴心道:
「娘娘若是不嫌弃,奴婢餵您吃下吧?」
苏南嫣这下是真的头疼了,一隻胳膊搭在额头上,闭上双眸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阿年餵姐姐喝吧!」景年察言观色,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苏南嫣的心思,笑嘻嘻地接过思彤手上的莲子百合羹,客客气气道:
「思彤姐姐辛苦了,苏姐姐身子不适,不习惯外人伺候着,阿年一定替你多劝劝她。」
「这......好吧。」思彤被堵得说不出话,虽然不放心却再也找不到藉口留下,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姐姐不喜欢这个吗?」景年搅拌着香甜的羹汤,看了半天也不知有什么问题。
苏南嫣找了一隻无用的茶盏将羹汤倒进去,把空碗交给景年,吩咐道:
「你把这个送去小厨房,记得要当着思彤的面说我已经吃完了,然后暗中让净月去请李太医,只说要请平安脉就好。」
景年心中疑虑重重,但是一句话也没有多问,拿了东西就离开了。
很快李太医就来到寝殿,先是按照惯例诊了脉,又端起莲子百合羹闻了闻,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凝重起来,看得苏南嫣的心也跟着发紧。
「敢问太医,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净月替苏南嫣发话道。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