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就算共用晚膳,我们不是也相处得很融洽吗?」
治疯狗病的时候她住在王府,膳食都由厨房送到院子里。真正一起吃饭,这还是第一次。
不得不说,萧晏辞吃相很好看。
用筷的姿势优雅,咀嚼动作缓慢,看着很有观赏性。
单这礼仪,全然看不出他童年是在民间长大的。
听了她的话,週游忽然呛了一下。
一句话都不说,气氛融洽?
为了博得萧晏辞的喜欢,苏年年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是日益增长。
萧晏辞唇轻掀,笑了:「确实,很融洽。」
苏年年:「……」
他还不如反驳她几句。
「那就好。」苏年年面色不改,引出后面的重点:「希望以后进晏王府像以前那般畅通无阻。」
用完膳,天色已经不早,她话里话外叮嘱萧晏辞按时吃饭,他都神色淡淡,不知到底听进去没有。
苏年年顿感心累,跟週游往外走。
快走出门,她余光蓦地瞥见一抹黑色,她眼尖地朝那边看去,虽然仅仅一闪而过,她还是认出来,那人穿的是件纯黑色的斗篷!
她脚步猛然一顿,朝那边追了过去。
「苏小姐?」
玉遥奉命送苏年年出府,见状只好跟上。
苏年年奋力追赶,可惜王府地形设计复杂,不过几个转弯,那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玉遥,那个人是谁?」
第47章 不许告诉我娘
玉遥跟在她身后,疑声道:「苏小姐,你说哪个人?」
苏年年皱眉扭过身,紧盯着玉遥:「刚才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你没看到?」
玉遥更疑惑了。
「哪有什么人?苏小姐,你怕是看错了。」
看错?
她刚才追着那抹黑色那么久,眼看着他消失了,怎么可能看错?
她两世在那般危急的情况下见过那斗篷,印象极其深刻,绝不会认错。
苏年年抿抿唇,又看了她半晌,没看出什么端倪,只好作罢。
「走吧。」
门口,週游等得眼神发直,看苏年年回来:「你突然跑什么?」
苏年年摇头,出府上了马车。
人真切出现了,不知玉遥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
这人若不是晏王府的人,就是偷偷潜入晏王府的,是晏王府的敌人。
不过晏王府戒备森严,后者的可能性较小。
回院后,苏年年把那件斗篷翻了出来,拿在手里细细查看。
这黑斗篷极宽大,像是披风,款式普通,街上随便一家铺子就能买到。
若是巧合……
倏尔,指尖传来异样的触感,苏年年低头看去,目光一凝。
斗篷的下摆,隐隐走着暗纹,她对着光查看,发现有些像树枝的模样。
「寻常人都绣些花叶,贵气的人家绣仙鹤,祥云。」念桃见她若有所思,忍不住看了过去:「这样式倒是奇特。」
「收起来吧。」苏年年道。
这枝纹,倒是个调查的方向。
接下来的几日,她在房间里画图纸,挖空心思地按照前世流行的模样,加以改动,画了一张又一张,送去成衣铺。
夜里,幽兰院。
「小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厨房的人都歇下了,奴婢给你煮了面。」
已经入夜,幽兰院仍点着油灯,案上摆着几摞厚厚的宣纸,旁边,苏心幽累得伏在案上,眼里像是淬了毒。
一百遍《女诫》,她夜以继日整整抄了五日才抄完,此刻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拿进来。」
丫鬟水兰推门进来,将食盒中的面端出放到她面前:「小姐,你何必亲自动手抄这些。」
「还不是你们这些下人都不识字?」苏心幽恼火极了:「再说,爹说了,抄完全都要送到他那过目,我敢作假?」
水兰识相地闭了嘴。
她自小跟在苏心幽身边,对她的性子最清楚不过。
什么温顺得体,单纯善良,不过都是表象罢了。
手忍不住发颤,苏心幽猛地一摔筷子。
「明日,你命人将这七弦琴给苏年年送去。」
水兰小声应下,不敢多问。
翌日,苏年年在院中看医书,看见搬进来的七弦琴,眉毛一挑。
看来就算出现变动,有些事,还是会按照前世的走向发展。
小厮退下后,苏心幽走了进来,衣裙洁白无尘,无害极了。
「这是何意?」
「姐姐,下个月就是皇后准备的宫宴了。」苏心幽目光温柔乖巧:「人人都说你不学无术,你难道就不想一鸣惊人,证明自己吗?」
苏年年唇扬了起来。
苏心幽前世这样诱骗她,教了她一首入门级的曲子。她日夜苦练,能流畅地弹奏时,自鸣得意,幻想宫宴上众人对她另眼相看。
实际上,她那水平还不抵教坊中的低等乐妓。
最后更是弹断了琴弦,众人哄堂大笑。
她这般粗鄙不堪,将后面上场的苏心幽衬托得惊为天人,一曲名动京城,东离第一美人的名号甚至传到了邻国。
「当然想了,妹妹愿意教我?」
苏年年十分意外似的,期盼地看着她。
「那是自然。」苏心幽眉眼盈盈,上前走了几步:「姐姐,你我从小结伴长大,感情极好,千万不要因为别人几句话生了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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