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事情惊险又可怕,沈长林一时不知从何提起,挠了挠头暂时敷衍道:「街上有耍把戏的,我一时看呆忘了时间。」
「在哪里?我们也去看看。」
「已经走了。」沈长林跑来跑去,早已跑饿了,「我的馄饨呢?」
贺青山拍拍肚皮:「这儿呢,等你回来都凉透了,还有什么滋味。」
沈长林欲哭无泪,砸吧砸吧嘴,为失之交臂的馄饨感到可惜。
「他哄你的,在这儿,我叫老闆浇一勺热汤在里面。」沈玉寿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碗,那虾肉馄饨虽然泡久了没有刚出锅时紧緻,但浇了热汤以后,滋味仍旧鲜美异常,虾肉弹牙,皮薄馅大,连汤汁都是那般爽口。
吃得沈长林发出一声长嘆。
三人再次兴致勃勃的往书局走去。
另一边,顾北安跟着白雪到了她家门口,原来白雪和祖父学得几分医理,从来福客栈出来后给顾北安把了脉,道:「你方才吃的是麻沸散一类的药物,对身体伤害倒不大,但为防万一,还是吃些醒神清热的药丸比较好,我家里有些,不如随我去拿吧。」
见顾北安默默不语,又嗔道:「你要是不信我,害怕吃死人,也就算啦。」
顾北安急忙表示:「信得过,只是药劲还没过,我反应还有点慢。」
白雪被逗乐了,觉得吃药后傻愣愣的顾北安竟比平日讨喜十倍:「那随我来吧。」
待走到家门口,白雪对顾北安道:「请大人见谅,我家人多拥挤,就不请你进去喝茶了,大人在此稍后,我将药取来拿出交给你。」
顾北安颔首,乖乖在原处候着。
白雪不愿意带他进家门,实在是近日白五婶催的紧,一直劝她想法子再努力一下,和顾北安多接触,甚至起了找藉口请顾北安来家做客吃饭的想法,白雪好一番劝说白五婶才打消了这个想法,若叫她看见顾北安跟着自己回家,只怕就要认定顾北安是她的女婿了。
但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偏偏这日午后白五婶没在家,和几个街坊外出到城外买菜去了,城外价钱便宜,菜也新鲜一点。
白五婶拎着一大篮子白菜,走的精疲力竭,放下篮子歇脚的时候,正巧看见自家闺女白雪和一青衣男子说话,白五婶揉了揉眼睛,定晴一瞧,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顾北安!
好个臭丫头,天天在家说顾北安并非良配,什么齐大非偶,怎么这会子将人领家来了呢?
白五婶来了一招按兵不动,躲到墙角继续观察,只见自家那不着调的闺女先进了家门,不一会儿又走出来,递了什么东西给顾北安,两人復又说了一会子话,接着便散开了。
给的是什么东西,隔得太远白五婶没瞧清楚,但管他是什么物件,这说明二人私下里有往来呀。
白五婶一阵窃喜,接着又有些恼,直怪现在的年轻人是没分寸的,长辈撮合不要,偏要私下里互相往来,真是叫人操心,但不管过程如何,至少结果顺着自己期盼的方向发展了,她心里高兴极了。
顾北安离开后,白五婶赶紧回了家。
白雪方才将木樨花交给弟弟妹妹们继续卖,现在还要出门去找他们,迎面碰上白五婶,规矩的喊了声:「母亲。」
紧接着便要出门,白五婶正准备好好的「拷问」一番,哪里肯放她走,一把拽住姑娘的手腕:「雪儿你等等,娘有话问你。」
白雪不明所以,直到白五婶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问起顾北安,她才明白方才的事情全都露馅了,原本想避嫌,结果成了欲盖弥彰,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母亲,你误会了!」
「娘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和娘说不得的。」白五婶挤了挤眼睛,「你快说说看,你们是怎么熟络的。」
白雪:「……」
真的都是误会啊。
顾北安现住在县学中,他刚回房换上干净衣裳,就着温茶吃下白雪给的清神丸药,就听门房来报:「顾训导,柳秀才来了,想见您。」
一计不得手,难道还有连环计不成,顾北安冷冷一笑:「告诉他,我这就来。」
柳秀才此人,脸皮竟比城墙还厚,他就再去会一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白五婶
◎恶人以恶报之◎
待顾北安走到会客茶厅, 柳秀才正在饮茶,见了顾北安明显有一丝慌乱,但这老狐狸飞快的镇定下来, 笑呵呵的说:「酒吃的好好的,顾大人怎么不辞而别了?可是酒水不合心意, 还是柳某招待不周?」
顾北安淡淡看了柳秀才一眼,还真是个秋后的葫芦,脸皮忒厚:「你说呢?」
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冷意。
柳秀才仍陪着笑脸:「哦?可是那位慧娘伺候的不周到?在下担心二人吃酒枯燥无味, 才叫她来作陪,若是慧娘趁我不在得罪了顾大人,还请见谅,不要为个区区妇人,伤了你我的情分。」
三言两语,柳秀才精明的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将一切矛盾归结为误会,一切责任推到慧娘身上。
「哼, 厚颜无耻, 原以为秀才公读过几年书, 是个磊落光明之辈,没想到是个蛇鼠两端的小人, 给本官喝的酒水里放了什么, 出包厢的时候为何上锁?找几个汉子上楼来又为何, 这一切不用本官多言,秀才公心中有数吧?这是谋害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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