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两,对一干穷学生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怎么会不见了呢?」
「我们这院子,只有自己人进出,送饭的婶子从今日起就不来了。」
「绍原兄,你是不是记错存放位置了?」
沈长林皱了皱眉:「我们帮着一起找找吧。」
这一找,便是半个时辰,房间不宽,每一寸空间都被翻遍了,仍旧没找到。
「我有一个提议。」贺青山高声道,「不如去其他人的房间看看。」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反驳:「青山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们中有贼吗?」
「对,我就是这样怀疑。」贺青山毫不避讳,「东西没有长腿,不会自己跑了。」
「你!贺青山,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人了!」
贺青山耸耸肩膀:「不是我想的龌龊,但现在事实如此,心里没鬼,检查一下又有什么关係!」
看着贺青山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沈长林和沈玉寿也见怪不怪了,他为人直率,也比较好管閒事,经常为此和同窗争辩。
贺青山这样的性子,爱者爱极,恶者恶极,两极分化比较严重。
这一次,沈长林站在贺青山这边:「三十两银子的东西不是小数目,我们还是查一查吧,互相之间证明了清白,也免得背地里猜疑,那才不好。」
沈玉寿也点头:「说的对,不然大家心中都会有疙瘩的。」
失主江绍原蹙眉思索一番:「诸位同窗,今日得罪了。」
三十两银子,就算对富农子弟来说,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众人从左手边第一间开始查起,并不乱翻,一间一间来,很快,就到了沈长林沈玉寿的房间,为了避嫌,二人都没有进门,让同窗们翻查。
「找到了!」
突然,里面传来了江绍原惊讶的喊声。
不仅失主惊讶,沈长林和沈玉寿也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但进屋一瞧,金簪子、胭脂、香粉的确是从他们的房间找出来的,众目睽睽,千真万确。
「在沈玉寿的书箱里。」
沈玉寿急忙解释:「不可能,我甚至不知绍原兄买了这些东西,我绝没有拿。」
沈长林也为他作证:「今日我和玉寿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不可能是他。」
有同窗道:「你们是兄弟,你为他作证不算!」
贺青山凝神看着江绍原手上的东西:「绍原兄,可否给我看看。」
江绍原将东西递了过去,贺青山一边翻看,一边不忘为好兄弟作证:「今日我也一直和玉寿在一起,我也可以帮他作证。」
刚才和贺青山互怼的学子立即说:「你们三个好的穿一条裤子,你的话也不作数!」
「……」这下轮到贺青山无语了,但是在案件纠纷中,亲友迴避,确实是符合常理的,因此他没多说什么,而是继续翻看手中的物件。
沈长林沈玉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贺青山的话没错,物件不会长腿自己跑,江绍原的东西找不见,有可能是他自己记错了位置,但跑到沈玉寿的书箱里,那一定是人为的。
这时候,沈长林猛然想起当日慧能小师傅帮沈玉寿测字,说他会遇小人妨碍。
今日想来,真是准的不能再准,早知道,就问那萌和尚要个什么锦囊妙计,应对之法了。
沈长林清了清嗓子,为今之计,便只能发挥一下他前世的本领,他是学刑侦的,其中有一门科目是痕迹学,简而言之,便是一件事情只要发生,便会在过程中,过程前后产生痕迹,而他,需要找到这些痕迹,推理还原出真相,还沈玉寿一个清白。
「等等!」这时贺青山突然有了发现,「绍原兄,你买的这胭脂盒子摔破了。」
沈长林一喜,没想到希望这么快就出现了:「诸位同窗,这胭脂方才只有江源兄,青山兄碰过吧?胭脂盒是破的,如果其他人手上身上或物品上有胭脂的痕迹,是否证明那人也有嫌疑?」
诸学子想了想:「自是如此。」
失主江绍原也表示:「早上盒子还是好的,要破,也是在小偷手里破的。」
听到小偷二字,叶青文的嘴角很明显的抽搐一下:「为何说偷这般刺耳,万一是误会呢。」
「不告而拿者,就是偷窃,这有什么可误会的。」贺青山奇怪的看了舍友一眼,斩钉截铁道,「如果小偷不仅偷窃,还栽赃陷害,要罪加一等。」
叶青文吞了吞口水,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我再查一次,先看诸位衣裳上有无胭脂痕迹。」贺青山十分积极主动,他就喜欢管这些事情。
这次依旧从左边查起,轮到叶青文的时候,他突然一甩袖子就要走:「够了,还有什么可查的,赃物都找到了,还查?!」
说罢就往房里钻,顺势要关门,贺青山仗着体型优势抵住房门:「青文,发什么邪火?」
此刻,叶青文的脸已红透了,他不停的摸鼻子、咬嘴唇,小动作不断,在心理学上,一个人小动作越多,说明此刻越心虚,心里藏着事。
沈长林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突然一把抓住他一直垂在身侧的手:「这是什么?」
他穿的是深色棉袍,中衣却是浅色,因此手垂下时看不出端倪,但一抬手臂,中衣上赤红一片的胭脂痕迹,便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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