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陆经历昨晚的异常,谢玄卿有七八分信,但他并不想插手。
「顾大使,在下一介白身,无调人之权。」
「谢先生,事出非常,再耽搁,他们就转移了!」
谢玄卿默了默,附耳对顾北安轻语一番。
车厢内,沈长林正焦急的等待着,一会忧心沈玉寿他们现在多焦急,一会又担心顾北安调不来人,白白错过机会。
他甚至想找机会先给沈玉寿道平安,可眼下乱鬨鬨的,稍有不慎,他的行踪就会泄露,到时大小官员一定围着他追问林月贤的下落,然后打草惊蛇。
小兄啊,对不住,暂时不能去找你了。
「走!」沈长林正默默同沈玉寿告罪,顾北安突然返回,抖了抖缰绳,「去巡检司衙门!」
巡检司是大干朝一种地方武装力量,以前只在边境关隘设立,现在逐渐也在州县中设点。
景安城郊便新设了一个景安巡检司衙门,目前有一千弓兵。
巡检司不归知府衙门管辖,日常工作是缉捕逃兵、贼盗等,主要在郊区活动,和知府衙门略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谢玄卿附耳对顾北安说的是:「巡检司以抓捕逃兵盗贼的数量做升职考核标准,顾大使可去一试。」
一边驾车,顾北安一边同沈长林科普。
原来如此,今日算长见识了。
沈长林一边听一边想,内心冒出一个疑惑:「万一巡检司的人不想被牵扯进来呢?」
在官场上,许多人都秉承宁肯不干也不犯错的准则行事。
「不会,巡检司的巡检都是本地招募的地头蛇、豪强,手下的弓兵都是閒人混混,这些人莽撞,反不会有那么多顾虑。」
换言之,光脚不怕穿鞋的,顾北安提供的信息真,他们可以立功升职,信息不真,寻个藉口遮掩无故入城的事即可,反正都是一群莽汉,不怕劳什子官声受损。
别院中,小睡两个时辰的林月贤幽幽转醒,肚子咕咕一阵抗议。
他慢腾腾的起身,穿上靴子,整理好衣袍袖口,然后端起桌上的冷茶漱口,斯条慢理的做完上述事情,才拍着门板喊道。
「有人吗?我饿了,可有早膳?」
「喂,人呢?」
昨夜沈长林逃跑,不仅吓坏了陆经历,也让田老四焦心不已,原以为抓两个小学子没什么难,那些小书呆子好拿捏,没想到叫沈长林的那么滑头。
一旦他逃回府学引来官兵,这单活儿算是砸在手里。
僱主不会管他们的死活,文林两家一定会对狠狠对付他,所以,田老四召集了所有人手,分三拨寻找沈长林,一拨在府学蹲守,一拨在知府衙门,另一拨全城找人。
这夜的事,林月贤一概不知,他只是饿极了:「有没有人?」
院外,一个看守的汉子对匆匆走进来的陆经历道:「那林公子饿了。」
「不管他!」
陆经历脚步未曾停歇,直往书房去,现在除了找到沈长林,转移林月贤也迫在眉睫。
但街上衙差太多,不好行动,更重要的是,书房的帐册得赶紧处理:「给我找个铜盆来。」
他要一把火将帐册全烧了。
一页,两页,三页……
看着铜盆里的帐册逐渐被火苗吞噬,陆经历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
只要将帐册烧干净,待会再想个法子将林月贤转移,就算那个讨厌的小案首引来了官兵,也是无凭无据。
屋里,林月贤喊累了。
他嘆了口气,只好喝几口冷茶又躺回床上睡觉。
睡着就不饿了。
「就是这!」
沈长林再次发挥了熟知景安地形的优势,顺利的将巡检司的人带到别院前。
「王巡检,我逃出时里面有四个贼人,一个人质,现在他们应该加强了戒备,你们要小心啊。」
顾北安预料的不错,巡检司的人一听有立功机会,争着抢着要来,最后考虑到大量弓兵进城会引起民慌,几个小头目猜拳,胜者王巡检带了二十号人马跟随他二人进城缉贼。
「哼,不怕。」
王巡检十分年轻,自然气胜,二十啷当的年纪,正是一门心思想升官发财的时候:「你们靠后,免得被伤着,也免得碍我等手脚。」
顾北安作揖颔首:「好,有劳了,王巡检今日出手相助,在下铭记在心,来日定然相报。」
因巡检司的人都是本地的刺头閒人,加上品级底兼与知府衙门交集不多,城内那些文官,见他们都是鼻孔看人,王巡检嘿嘿一笑:「哈哈哈哈无事,我主要是想立功。」
倒是个实心人。
「开门!」
这边话还未说完,那边弓兵们已经开始砸门,喊了几声未开,有两个干脆配合着翻墙而入,然后从里面拉开了院门。
二十号弓兵如潮水般涌入。
陆经历听见了外面的喊声,暗道不好,急忙加快烧帐簿的动作,边烧边冲两个手下喊:「快带上林公子从后门走,快快快!」
但是再怎么快,现在俨然是晚了。
弓兵们绕过影壁,团团将陆经历围住,他抹一把额上的汗,抬起头,腆着笑脸道:「诸位巡检司的兄弟,来此有何见教?不如我请诸位去龙凤酒楼吃酒吧?如何?」
「死到临头了,陆经历还惦记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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