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谁敢拦本公主?」
皇城外, 山和长公主狠狠甩着马鞭,怒视着面前的侍卫:「本公主是圣上胞妹, 只要宫门未曾落锁, 本公主便拥有随意进出之权, 你们难道不知吗?这是圣上口谕恩准的!」
年轻的侍卫垂眼,表情恭敬说话却很不客气:「圣上没有召见, 谁也不能进宫。」
山和长公主听了, 简直怒不可遏:「圣上说的?圣旨还是口谕, 凭据在哪?」
侍卫不卑不亢:「请殿下不要为难卑职。」
「若本公主偏要进呢?」山和长公主扯了扯手中的鞭子,大有硬闯之势。
千钧一髮之际,采月郡主的车驾赶到了皇城门口,一袭红装的郡主连忙跳下马车:「母亲!」
女儿的呼唤让山和郡主暴怒的神经暂时宁静几分。
采月郡主攥紧母亲的手腕:「请母亲随我上车。」
山和长公主蹙着细长的眉毛,张唇欲言,采月郡主语气更坚决的说道:「请母亲随我上车!」
说罢一脸哀求的晃了晃母亲的手臂。
无奈之下,长公主只得随女儿暂时上车,岂料刚坐稳,采月郡主就吩咐车夫快马加鞭,离开了宫门。
「采月!我还要入宫看望皇上呢!」山和郡主余怒未消,还带着三分火气
「侍卫不放行,母亲难道要硬闯吗?硬闯宫门罪同谋反。」
山和长公主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圣上不会因此生我的气。」
皇兄对她才没那么苛刻。
采月郡主听着,眸光中闪过一丝灰暗:「圣上当然不会,可新君呢?」
她声音虽小,山和长公主却听得很清楚,吓得心惊胆战:「采月,不可胡言!」
采月郡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女儿失言了。」她竭力的组织着语言,「但从现实计,圣上病重,恐寿不长,圣上宠爱娘亲,但新君不一定,从长远计较,母亲,这段时日我们还是低调行事吧。」
山和长公主脾气火爆,女儿的性子随自己并有过之而无不及,突然变得冷静懂事,反叫山和长公主意外:「采月,这不像你说的话,是郡马说的?」
「嗯。」采月郡主藏着宽袖中的手指狠狠掐着掌中软肉,疼痛令她清醒,并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山和长公主被说服了,吩咐车夫:「回府。」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采月郡主陪母亲用罢晚饭,復又登上马车,她有自己的郡主府,和林月贤大婚后,二人便是住在郡主府中。
一阵夹杂着浓浓寒意的凉风吹来,顺着郡主微敞的衣领灌入,瞬间寒冷入骨。
「去藕香苑。」她冷冷道。
藕香苑是林月贤亡母嫁妆中的一处房产,白柒柒诞下女儿不久后,就搬去了藕香苑居住。
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前驶去,采月郡主问婢女:「郡马多久没回郡主府了?」
女婢小心翼翼的回:「大概五六个月了吧,婢子记不清了。」
采月郡主眸光清冷,深吸了一口气。
白柒柒母女搬去藕香苑的时候,她还高兴过一阵,原以为没有那小妖精从中作梗,他们的感情可以修復,结果呢?白柒柒一走林月贤的魂也走了。
他留在藕香苑的时间远比郡主府多,后来,就干脆不回郡主府了。
采月郡主闹过,吵过,林月贤说的是什么——咱们各玩各的,何必困在一起受罪。
「哈哈哈哈哈。」采月郡主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将身旁的婢女吓了一跳。
这大半年以来,郡主脾气愈发暴躁,时常无故大笑自语,府里的下人们私下时常议论,都说郡主有些疯癫了,不过大部分时候郡主是正常的。
采月郡主阖目,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想着林月贤说的那句『各玩各的』,浓浓的羞耻感从心头瀰漫而出,令她的大脑嗡嗡作响。
对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丈夫亲自开口,准许妻子和别的男人上床合欢更耻辱的事。
采月郡主的嘴角狠狠抽动一下,眸光阴沉沉的望向前方。
曾经明媚似火张狂骄纵的少女不见了,如今的她,是一个阴郁沉闷的怨妇。
丝丝细雨飘落着,又密又轻,像雾一般。
宁静的院里有花丛,有精緻的小荷花池,还有秋韆,走廊下挂着精緻的小灯笼,屋里铺着质量上乘的地毯。
藕香苑虽小,却处处提现主人的用心和情调。
这里的主人,自然是白柒柒了,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又朝一日能独居一处,藕香苑上下一切,都由她说了算,白柒柒在这里就像当家主母一般。
她尽情营造着这里的一切,可是今日,林月贤竟要送她们母女离开华京城。
「发生了什么事?」白柒柒道。
林月贤语气坚定:「听我安排便是。」
他对白柒柒总似真似假,关係暧昧不清,白柒柒不便再追问,只是重重的揪住林月贤的衣袖,久未鬆开。
白柒柒依赖眼前这个男人,一想到要离开他,心里就空落落的。
林月贤将白柒柒的手毫不留情的扯开,取出一个小木盒放在桌上,白柒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沓面额一千的银票,少说有三万两,还有几对金镯,几串珍珠,和一些值钱的宝石。
其价值加起来,足可供白柒柒母女衣食无忧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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