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君赫和沐兰。
几个热心的邻居,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联手把她推到他们桌前。
楚心悦坐在他们对面,眼神飘忽,有些不情愿。
「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今天去哪儿了?」唐君赫直勾勾地瞅着她,语气带着丝丝不耐烦,「电话也不接,我们在这等你一下午了。」
沐兰颇气愤地推了唐君赫一下,面向楚心悦,「心悦,对不起,我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你能不能别不理我。」
「朋友?」楚心悦顿了顿,轻笑了声,「我不是你赚取学费的工具吗?」
去年秋天,在中央公园,绚烂的黄金落叶雨中,她听到了一个秘密。
那天,她和沐兰约好在喷泉池旁见面。
恰好她蹭了同学的车,提前一小时到了那里,她守着喷泉池,看着泉水飞溅,看落叶沉底。
直到熟悉的声音从修剪整齐的灌木迷宫里传出来。
「她现在还没有离开,你的任务也就没有完成。你还要待在这里保护她。」关厉东低沉浑厚的嗓音,她绝不会听错。
「沐兰的妈妈病重想见她一面。你怎么能拦着不让她回国呢?如果这次见不上,万一有个意外,是她一辈子的遗憾!」
是唐君赫。
楚心悦大气不敢喘,也没听明白,沐兰唐君赫究竟和关厉东之间有什么联繫?
楚心悦找到迷宫入口,走进去,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她刚刚听到他们谈话声音的地方,可是关厉东已经不在那儿了,只留唐君赫拥着沐兰,轻抚安慰。
「我竟然不知道你们和关厉东还联繫密切?你们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楚。」楚心悦已经很努力地维持平静了,但声音仍然有不由自主地泄露了她的情绪。
唐君赫诧异,他将怀里的人拉到自己身后,站在沐兰身前一副维护的样子,「你可以问我,沐兰是不得已。」
看看,这场面,这对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感情纠纷呢,
其实也算是,友情也是感情的一种。
可沐兰跟楚心悦一样也是个敢做敢当,不会让别人来给自己担责的人,她主动站出来,走到楚心悦的面前,眼眶里还有未滴落的泪水。
「有一天,关厉东找到我,他说他愿意为我提供学费,要我为他做一件事情:让我成为你的朋友,在你身边保护你。是我对不起你的友情,但我想请求你的原谅。」
楚心悦回想以前,现在才明白沐兰对她近似于唠叨关心,还总是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楚心悦侧头问向唐君赫,「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唐君赫牵起沐兰的手,站在楚心悦的对面,「三个月前,沐兰跟我坦白的。」
楚心悦黯然,说了句,「知道了。」便转身离开了。
从那天起,楚心悦开始狂选课,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读书上和实践上,连助教柳华上课时都忍不住说她,「要劳逸结合?不要太拼。」
偶尔有点空的时候,楚心悦就去小广场给人家画画,她也不为赚钱,纯粹是因为那个地方很热闹。
唐君赫给她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酒杯倒得很满,但棕色的酒液丝毫没有洒,「心悦,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了,你就因为这件事与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楚心悦扶着酒杯,扬起眼睑,看向对面的两个人,一个眼含愧疚,一个面露不服。
「我只是还没有和解。」
楚心悦说不清楚,是与自己和解,还是和已经发生的事情和解,抑或是和关厉东对自己这种类似于监视的行为和解。
唐君赫喝了杯酒,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垂着头的沐兰。楚心悦也顺着望过去,沐兰向来坚毅的眼神被两排长睫遮住,英姿飒爽的她多了几分凄楚动人。
唐君赫想,既然关厉东舍不得,那有些话还得他来说。
唐君赫长嘆一口气,「楚心悦,你爷爷去世之后,这世上是不是就没有你在意的人了?还是关厉东把你惯得不懂人情世故了,你都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为别人考虑一下了?」
楚心悦抬眼与好友对视,想听听,他这次又要怎样教育她?
「沐兰对你的照顾关心,你不会感觉不出真假的,还有你老公对你的纵容,你也知道的。你觉得关厉东在监视你,认为沐兰就是那双监视你的眼睛。
楚大小姐向来娇纵妄为,你从来不需要站在别人的角度上考虑。
楚心悦,你出国两年多,一次都没有回过国。
你有没有关心过关厉东是怎么过的?我以前真的挺不喜欢他的,不过我现在可怜他。
你利用他换取你爷爷最后的安心,然后就将他抛诸脑后,到国外来过你自在地生活。
你忘了,他可是在法律上,仅存的,和你有联繫的人了。」
唐君赫说完就拉着沐兰走,沐兰把一个白色的纸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然后跟着唐君赫离开了。
房东太太端着楚心悦平时喝的汤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白色纸袋的东西,惊喜地讚美,「这颜色很漂亮,很衬你啊,悦!」
楚心悦这才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看,是一条奶黄色的围巾,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楚心悦想起自己刚注意到沐兰的时候,她就在编一些围巾,手套之类的卖给外国同学,挣一点学费,自己当时还开玩笑地说,要跟她买一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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