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嬷嬷发觉束茗很是聪慧,说一遍就能记住,她连连说:「好好好,我再问姑娘,若是姑娘要用这个姿势向王妃请安,姑娘应该怎么说?」
束茗想了想,又把刚才的动作做了一遍,说:「王妃安好。」
「好!」西嬷嬷又继续问,「那姑娘要跟王爷请安,应该怎么做怎么说呢?」
束茗继续做着刚才的动作,说:「给王爷请安。」
「姑娘起来吧。」西嬷嬷对束茗动作已经很满意了,又继续引导,「姑娘动作没有问题了,也知道请安的时候要说吉利话。平时我们在自己家里跟长辈请安,一般都问安好。可姑娘要明白,能跟王府打交道的人,那可都是读过书的人。那些人家里的小姐们也都是读书识字的。所以这些人为了显得自己与外面平头老百姓不一样,也定了一些固定的请安说辞。」
束茗立即明白嬷嬷想说什么:「嬷嬷的意思是,我要记一些常用的请安词?」
西嬷嬷讚许道:「是了,姑娘一点就透。我想姑娘也是不识字的,再者姑娘有眼疾,也看不了字,我便现在开始说,你用心记,记在心里。」
「是。」束茗点头。
西嬷嬷刻意放缓了说话的速度,道:「一般王府这样的人家,对父母的请安词是『敬叩金安』或者是『敬请福安』。」
束茗耳朵听着,嘴里默念,心里记着。
西嬷嬷继续道:「跟尊长可以说『恭请福安』、『敬请康安』、『恭请福绥』等等。跟老师请安可以说『敬请讲安』、『虔请诲安』等等。跟平辈的可以说『此祝康吉』、 『敬颂台安』,『敬颂大安』等等。跟小辈可以说『此询近佳』、『即问近好』等等。姑娘可以重复一遍,看看姑娘记住了多少。」
束茗闭上眼睛回想了一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父母用请安词是『敬叩金安』、『敬请福安』。跟尊长可以说『恭请福安』、『敬请康安』、『恭请福绥』。跟老师请安可以说『敬请讲安』、『虔请诲安』。跟平辈的可以说『此祝康吉』、 『敬颂台安』,『敬颂大安』。跟小辈可以说『此询近佳』、『即问近好』。」
西嬷嬷惊诧于束茗的记忆力。
束茗又道:「此刻我若是向嬷嬷行礼,应该……」
她后退一步,半蹲,左右手放在腰间,低头颔首,说道:「束茗敬请嬷嬷讲安。」
「好!」西嬷嬷大喜,「继续说下去。」
束茗又道:「若是见到王妃,王爷我应该说,『束茗恭请王妃、王爷福安。』」
「好!好啊!」西嬷嬷道,「我教了这么多年的礼仪,还是头一回见如此聪慧的姑娘。姑娘不仅能一次性记住我说的那么多话,还能把那些话套用到生活中。」
束茗第一次接受来自外人的称讚,害羞地低下头:「是嬷嬷教得好。」
西嬷嬷又喜欢又嘆息:「姑娘是个聪明人,若是生在大户人家,必定也是管理内宅的好手。其实后天学也未尝不可,只是姑娘先天不足,着实可惜了。」
束茗知道西嬷嬷是在嘆息自己目不能视。
看不见,就无法看书识字。
不能看书识字,就不能拓宽自己的见识与学识。
像方才西嬷嬷说的那些祝贺词,其实在书中都有出处。看的书越多,知道问安金句就越多。懂得道理就越多。
对于她来说,笔墨纸砚都是游离在生活之外的东西。
她要先把自己肚子护住了 ,才能想别的。
可以前的她,连下一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读书识字了。
现在她到了王府,笔墨纸砚虽然都不缺,书也应有尽有,可她就是没办法看。
明明重新认识一切的机会就在眼前,可与她而言,太过遥远。
束茗神色黯然,西嬷嬷也看出来束茗心里在想什么,连忙道:「姑娘切莫着急,来日方长。若是姑娘有心,以后总能想办法学一些的。」
束茗微笑着,心道:若是正常嫁娶,或许有以后,我是没有了。
不管怎么说,没有立即把她送到风月场所,让她有一些时间接受自己无家可归的事实,也是一件好事。
以前在家里,爹爹虽然嗜赌成性,可赢钱高兴,总还有对她和束叶好的时候。束叶也很懂事,知道她眼睛看不清东西,很多事情都是他帮她做的。
现在只有她自己了,日子在哪里都要过。
束茗想明白这点,迅速整理心情,认真地听着西嬷嬷继续往下说。
西嬷嬷确实是教导礼节的好手,讲课引导非常到位。即便是她这种从小没接触过繁琐礼节的人也可以轻易学会。
从问安礼仪教到走路礼仪。
到晌午快用饭的时候,西嬷嬷又细细教了用餐的礼仪。
快摆饭的时候如意来过一趟,问西嬷嬷是否要去饭厅跟王妃一起用饭。
西嬷嬷说眼下王府里世子那边需要人看着,就不麻烦勤王妃,午膳跟束茗一起用就可以。
如意去回禀王妃之后,厨房就送饭到后堂。
因是招待客人,即便是只有两个人用饭,王府还是准备了四菜一汤。
如意在一边协助束茗用饭,她告诉束茗午膳有辣炒包菜、红烧羊肉、香煎白鱼、黑木耳炒鸡蛋,以及花胶鸡汤。
束茗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东西,桌上五个菜在她看来是一些缤纷的色块,香气逼人。只是闻味道她的口水就止不住地从舌头下面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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