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躺在地上,笑了两声,看着屋樑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漏出破绽的?」
蔚巡生眯着眼:「太多了。」
如意侧头,躺在地上看着蔚巡生:「你们吵架闹矛盾都是演给我看的。」
蔚巡生歪了歪头:「说对了一半。」
如意冷笑:「我不懂。」
「御史台参西境那摺子,是你送到御史台的?」蔚巡生问。
如意回过头看房梁,不看他,也不答。
蔚巡生缓走两步:「那东西放在我这里,能拿出去带到许都,只能是从勤王府、从我院子里出去、且跟着我们去了许都的人才可以做到。从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了。」
「呵……」如意冷笑了一声。
「确定你有问题的,是我那日无意中听到凌芷与北寰言的谈话之后,才慢慢察觉的。」蔚巡生道,「那时候朝堂上事多,我没想明白,给世子妃下避子药跟西境有什么关係。直到齐仙韵来临府跟我说那晚合宫夜宴锦妃见过世子妃我才想明白这其中缘由。」
蔚巡生走到如意身边,蹲下去,眸光微沉:「你们是想让我与世子妃产生矛盾,提前在这里埋了一手棋。你知道我母亲最介意什么,也知道世子妃的心病是什么。所以你给世子妃喝避子汤,就是为了那一晚的那一句诛心之语。只要你把这事栽赃到我勤王府,任何临近崩溃的女子都不可能承受的夫家的算计。如果不是世子妃聪慧,领悟了我给她的暗语,恐怕她人至今都还要被你们蒙在鼓里!」
如意听明白了。
怀疑她,是蔚巡生先怀疑也是他先开始演的。为了这戏逼真,也为了让她相信。蔚巡生与束茗在这之前根本就没通过气。
可后来蔚巡生与束茗的戏能接上,全靠束茗聪明。
他早就猜到了束茗的身份,他故意与束茗起了龃龉。
她天天在束茗身边,若不是这样连带着束茗一起半蒙半骗地演,她不可能相信自己已经得逞。
可是束茗又是从哪里接上戏的呢?
如意侧目看向束茗。
束茗见她看她,轻声解释道:「如意福禄……那道菜的原名是吉祥福禄。」
如意没懂。
束茗又道:「之前母亲教我中馈的时候,姚夫人曾经拿了婚礼的流程、礼单、宴席菜单让母亲过目。母亲为了教我,便让我一起看了那些东西。那道菜,是整个宴席上唯一一道青菜,我记得清楚,名字叫做吉祥福禄。可那日上菜的时候,巡生却跟我说,这才叫如意福禄,我便知道他是故意改了前两个字。他完全可以放在盘子里,让我自己食取,可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餵到我嘴前,跟我说『吹一吹,小心』。巡生并不是想告诉我小心烫,他是想告诉我,小心你。你没有看过那个菜单,自然不知道菜单上的名字。」
原来如此。
如意笑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解局。
第106章 不是她
束茗道:「如意, 你没有爱过人,你不懂。爱一个人,那种事事替她着想的感觉你不曾感受过。
「可是我感受过。
「从那日出去我与巡生坐在一辆马车上, 他把手上暖炉递给我开始, 我就在想了——他很了解我, 甚至比我自己了解我自己。
「他知道我这人性格就是有什么事自己扛,不愿意说出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逼问我有什么话想跟他说。他故意利用我的性子跟我起争执, 是为了让你相信,我们真的不睦。
「你不在马车上, 他便把他的手炉给我。是因为看见我衣袖太短, 手冰凉,他不忍心。
「其实我一直都不相信他会是这么薄情的人。直到我意外, 碎了折光镜, 他来替我引路的时候,我心里就更加确定了, 他不是那么凉薄的人。若是凉薄, 他便不会那般细心地照顾我。
「后来,他替我夹菜,改了菜名, 我才忽然想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
「你怕我因为巡生的照顾不忍下杀手, 才要在姚子安婚礼上替他为我夹菜。你仔细想想这时候的你, 是不是已经少了平日的小心谨慎?若是平时隐藏地很好的你, 一定不会在我们修补感情的时候横插一手。
「你那么做, 只是怕我们好不容易出现的裂痕有修復的征兆。从那时起, 我就确定, 是你有问题。蔚巡生想防的人,是你。」
如意呵呵笑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被他们耍得团团装的理由竟然是,她不懂爱情。
束茗又道:「那路上来寻我的人,或许真的是锦妃的侍女,可她手上拿的东西,却不是锦妃给我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如意问。
「那十五件肚兜,太新了。」束茗道,「如意,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家人。如果你有,你就会知道,精心秀一个这样的东西需要花多少时间。绣完了给不出去,拿在手上又要看多少时间。尤其是在我年幼的那几年,最小的那几件小肚兜,不可能真的干净到不像有人摸过的样子——如果我的母亲真的是锦妃,她真的如你们想展现给我的那般爱我的话。」
如意心中一惊,挣扎着坐起来,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母亲不是锦妃!?」
束茗平静地望着她。
如意道:「北寰舞不是专门带你去看了锦家四小姐?!」
「如意你没有发现吗?」束茗淡淡道,「无论是北寰舞,还是北寰言,亦或者是蔚巡生,他们三个从未亲口跟我说过,锦妃就是我的母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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