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周年听了总觉得有事不对, 他问:「你们怎么知道来西域来接洽的人的模样和暗语?」
蔚巡生走到亲卫身边,把他们脸上的人.皮.面.具拿下来, 道:「姚子安他们去部署西域城防的时候, 蔚济他们也没閒着, 早就带着玉玺来找人了。这里是黑市, 是北寰言与北寰舞的势力范围, 找几个人不是易如反掌?这便是北寰言在黑市设了一局, 等你们的原因。
「薛彦,舒星,都是北寰言让薛灿用了家主之命召回,送到我们勤王府的。他们除了要帮我解毒之外,还有一个职责就是引我去黑市。
「正巧有了折光镜,引我到黑市,顺理成章,也不会引起你们的怀疑。」
周年听了瞳孔微缩。
他确实没有想到,早在引蔚巡生去黑市这件事上开始,双方见招拆招的对弈就已经开始了。
「蔚济他们来黑市找人,封锁了消息,没对外说——确切地说,是没告诉你。」蔚巡生看向他,「我们把这些人擒到了,才放出消息,摆出阵仗,说我们今日要来找人。」
周年明白了,蔚巡生在这事上跟他玩了一个花招,打了个时间差。
难怪他会这么轻易地被擒获,西域联军来接洽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还手余地。
他以为他独自一人前来能受到西域的保护,不曾在更早的时候,这里就已经发生了一场恶战。
难怪那些黑市的人看见束茗他们带着玉玺来叫卖,说了一句「又疯了一个」。
蔚巡生早早地就派人来,跟黑市一起,把栖息在这里的所有西境的高手全部荡平。
是了,这是北寰言提前埋下的一颗棋子。
黑市到底是北寰言的地盘,他们从一开始把玉玺放在黑市找上姚子安开始,在结局上就输了一招。
蔚巡生给蔚济使了眼色,蔚济立即压进来四个人。
这四个人就是正真来接洽的人。
蔚巡生看向这四个人问:「在后面都听明白了吗?哪有什么人可以帮你们毒杀西凉城将领?他们只是想利用你们达成自己目的罢了。无论他们那边如何行事,今日送出来的消息一定是事成,可以准备进攻。你们从与他们谈判开始,就被人耍了。」
是了,这就是束茗那天晚上想明白的事。
这话不能由她说,要让细作出来说。无论事成与否,他们都会跟西域说已经事成。
他们要需要西域联军的攻打西境,助他们在许都成事。
这四人在一边听了许久,当然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蔚巡生让人给他们鬆绑:「你们走吧,回去告诉你们国王。只要我勤王府与姚府后代子孙不绝,你们就休想踏入我东陵西境半步。我西境军不畏战,你们有胆,就只管来!」
蔚巡生居高临下,睥着这四个人,身上正气凌然。
在边上听了完整的谋局,这四个人对蔚巡生心存畏惧。
十七年前就开始的谋局,而今让他们一一破解。有这等心智,这等智慧的人是他们可以随便践踏的吗?
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古英雄出少年。
若是没有统筹,冒然进攻,不等西境军出关,恐怕西域各国就先四分五裂。
联军,说到底就是一个联盟。
以东陵这些政客玩手段、设谋局的能力,想要让他们联盟四分五裂简直易如反掌。
那四人被鬆绑,听了连连点头,你推我我推你地出了门。
蔚巡生看着那些人想消失,转头望向周年:「不知道你的骨头是不是也跟如意一样硬。」
周年垂眸不语。
蔚巡生对枭雨道:「这人交给你,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吗?」
枭雨艷笑:「折磨人啊?我最会了。」
周年抬头看向枭雨,一脸疑惑。
枭雨笑着抬起手,指缝里夹着五色药丸,每一刻药丸上似乎散发着诡异的光:「你不认识我,没关係。很快你就会忘不掉我的。」
周年似乎知道枭雨是谁了,张口想要说话,却被蔚济拿了一块布堵上了嘴,不由分说地拖了下去。
蔚巡生长出了口气,伸手按在胸口,心跳得厉害,他腿有些软,下意识地靠向身侧墙壁。
束茗连忙过去,扶住他。
发觉,蔚巡生的背后已经汗湿。
涔涔的汗,止不住地从他额头上往下流。
束茗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如雪,止不住地颤抖。
「你冷吗?」束茗担心地问。
蔚巡生闭上眼,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摇头道:「我们回去罢。」
这一夜回来,蔚巡生就生了一场大病。
他烧得厉害,躺在床上老说胡话。
勤王妃吓得连夜请薛彦来看。
薛彦来把了脉,道:「无碍,只是这些时日绷紧的神经忽然鬆了下来,心力交瘁,身子扛不住。世子到底是因为早些年沾了毒,身低单薄,还需要静养一些时日。老夫给他开几服药慢慢吃着,等开春就好了。」
勤王妃听薛彦这么说才放下心来,交代束茗照顾好蔚巡生,便让人跟着薛彦去抓药了。
束茗坐在床边,心疼地拿起他的手,把他的手背靠在自己脸上,小声啜泣:「干嘛把自己逼得这么狠啊?」
蔚巡生昏睡了两日,才缓缓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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