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冷凝,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顿时让老太的气焰消了下去。
「其他人呢?」
陈利民已经失去意识,桑芷薇弯腰,掀开他身上缠的布条查看,待看清伤处模样时,她两条细长的眉毛顿时一皱,露出一个不妙的表情。
伤口在肚腹中部,一根儿臂粗的树枝自腰侧透体而过,血肉模糊,十分惨烈。
桑芷薇还没开口,旁边的秦宝妮已经吓得「啊」的一声惊呼坐倒在地,陈利民的妻子林惠芳更是瞬间白了脸。
「我的天老爷哟!我的三儿你咋伤得这么惨哟!」
秦三奶「嗷」的一嗓子嚎叫出声,扬起拐杖又要去打大着肚子的儿媳林惠芳。
「住手!」桑芷薇一把摁住她,回首衝着傻在当场林惠芳厉喝:「去找开水,找干净的布条煮开过后拿过来我要用!」
林惠芳只觉得丈夫身上的伤口宛如一根利箭,直直刺入她的心臟,让她全身发冷,无法动弹。
直到耳边再次传一声清冷厉喝:「布条!快去煮布条!」
她这才如梦方醒,跌跌撞撞奔进屋内去找布条。
吩咐完她,桑芷薇又叫秦宝妮:「快去找你爷爷把药箱拿来。」
「伤势比较重,要儘快送医院,在这里我只能做些简单处理。」
桑芷薇说着,手一抬搭上他的脉搏——
还好,脉搏还不算太虚弱,应该没有伤到重要臟器。
这时,院门一动。
秦中华抓着药箱赶来了。
看到她,秦中华心里一松,快步过去将药箱递给她:「桑大夫,状况怎么样?」
当时他在半路一看陈利民的伤,马上就明白他处理不了。他当年虽然做过几年行脚医生,但其实也只是比普通人多了几分医学常识而已。
这么严重且复杂的伤,他肯定处理不来。
想到这里,虽然感觉有些不应该,但他还是不自主地庆幸,庆幸桑大夫在这时候被下放到了秦家村。
他这头思维发散,那边桑芷薇已经飞快打开药箱开始处理伤口。
看到此,他赶紧收拢思绪凑过来,皱眉盯着那根血淋淋的树枝:「这东西现在敢取么?」
桑芷薇:「不行,不能取。」
「这树枝透体而过,里面是个什么情形我们看不到。虽然目前来看里面的臟器应该没伤到,否则他无法撑到现在。但是如此此时贸然取枝,就有可能伤及内臟引发别的问题。须儘快送医院,那里设备足。」
「我现在只能简单包扎固定止血,人一定要儘快送医院,且一路上万万不能有任何颠簸移动,否则就有生命危险。」
说话间,她手一扬,就是一瓶酒精「哗啦」倒下去冲洗伤口。
这一幕看得秦中华嘴角一抽,不过这会儿也不是心疼酒精的时候,他便也没说什么,只是叫身后的秦宵赶紧去拆门板当担架,又叫宝妮去村里喊人,准备一会儿送人去医院。
很快伤口就被清洗得差不多了,但是洒药粉止血的时候却是遇到了麻烦——
伤口创面太大太复杂,少量药粉一上去就被血流给冲走没影了,但如果大量上药,又没有那么多的药。
要是她的银针还在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用银针封穴的方式暂时止血,然后再上药……
想到她被没收的银针,桑芷薇不由眉心微拧。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桑小果突然出声:「用温开水把药粉化开,然后浸湿纱布堵住伤口,是不是就可以慢慢止血了?」
对呀!是她拘泥了!
桑芷薇一拍脑袋,鼓励地亲亲女儿脸颊,转头指挥众人赶紧兑药水。
大家忙得团团转,因此就没注意到桑小果在帮忙倒水的时候手一动,偷偷加了点东西进去。
很快,一盆按比例兑好的药水就弄好了,桑芷薇取了干净的布条浸饱药水,然后堵在陈利民的伤口上。
这法子果然很有效,陈利民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止了血,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桑芷薇飞快把陈利民的伤处包扎固定好,然后又在大家的帮助下把人牢牢固定在门板上避免颠簸位移,这才一抹头上的汗珠,道:「行了,赶紧送医院。切记,到医院之前千万不能动这根木头,最好……」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终于还是道:「最好找徐院长做手术,他的手最稳!」
虽然很不想提这人,但此时看着陈利民的伤口,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众人点头应下,然后抬着陈利民直奔镇卫生院而去。
桑芷薇身份敏感无法出秦家村,把人送到村口之后就止步,跟众人仔细交待一番如何处理突发状况之后便带着小果回了家。
两人到家时,鱼汤还热在炉子上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浓郁的香味顿时勾得两人肚子里馋虫「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而原本趴在小果儿肩头的小白猫更是「嗖」地一下蹿了出去,眨眼间就端端正正蹲在炉子边,神情矜持:「喵~」
这一幕正好落入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秦宇轩眼中,顿时忍不住莞尔:「快去洗手开饭,猫咪都饿得要跳锅了。」
听到这话,猫咪那优雅拂动的尾巴尖一僵,然后抬起前jio若无其事地舔了舔。
着急吃饭的母女俩并没注意到这幕,反倒是秦宇轩奇怪地盯了小猫一眼,换来后者不满张开肉呼呼的小爪:「喵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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