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女孩这才第一次抬起头看他。
她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眼睛温柔而明亮，弯弯的，眼瞳含着朦胧湿意。
看起来脆弱易碎，漂亮的不得了，比闭上眼睛乖乖躺在他怀里的时候更加的生动。
程卿实在长得太合顾霆的心意，只不过是个礼貌的笑容，都让他胸腔里无处安放的躁郁，以及那种腾升起的暴戾骤然消解，为他死气沉沉的生活带来了点光明。
眼看着顾霆灰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程卿变得困惑极了。
从身材到长相都俊美的不似真人的少年是她计划里的攻略对象。
她本意只是想先勾搭下他，方便自己接下来接近和攻略，但是怎么感觉……这个攻略对象有点奇怪呢？
就好像……只要垂下手，他马上就会过来牵起她。
程卿眨眼，只不过一秒的怔忪，顾霆已经离开了。
她的腰则是被叶霁掐紧。
程卿：「……！」
叶霁眼睫微扬，精緻的脸上带笑，却冷冰冰的：「程程，这么喜欢他的话，我可以帮你求求我妈，让你嫁给他。」
「没有……」程卿凑过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你是不是在吃醋？」
她的主动令叶霁始料未及。
叶霁连游戏都顾不上了，甚至也不在意叶临就在他们的身边，在他肖想已久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如愿以偿的再次品尝到那份甜美，她手上的Switch，摔在了地摊上。
「叶霁，你疯了……叶临还在呢，你放开我。」程卿侧过脸，吓得花容失色。
「我帮你盖上眼睛，就看不到他了。」叶霁自欺欺人似的抬手，程卿眼前陷入黑暗，只是，视线内还能看到少年微微勾起的唇，带着极致的愉悦。
她才不会知道，刚才叶临已经跟着顾霆下楼了。
但是这样吓她，又真的很有趣。
程卿下巴旋即被人捏住。
被亲的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如果不是还依稀记得这次绝对不能吓到程卿，叶霁绝对会把她在这里就地正法。
恋恋不舍的亲吻了许久，他才把她送回房间。
不得不承认的是，叶霁的亲吻技术应该是她见过的攻略对象不亚于周竞的，每次都会把她全部的神智统统带走。
尤其是现在，他没有了以前的阴晴不定和喜怒无常，精緻的容貌带着点无辜，亲过来也赏心悦目的。
甚至为了让程卿舒服，他总会在她同意后，才试探着到她的唇内，好让她和自己缠到一起。
程卿趴在充斥着泡泡的浴缸里，充足的热水得以把肩颈包裹，她舒服的鬆口气，浴缸自带的泡泡按摩功能和点燃的花香味道的香熏几乎把她一天的疲累都消除了。
她有点犯困，只简单的给身体去了角质，涂抹了沐浴乳，敷了个面膜就累的不行了。
趴在浴缸边缘，女孩纤长的睫毛毫无防备的垂落。
浴室的门口那里出现了修长的身影。
叶临等她许久了。
知道她平时洗澡格外的麻烦，他早早的在房间内坐着，无聊间便拿起她床头的相册翻看着。
从一个脸还有点圆的小姑娘，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千金小姐，她的身边少不了叶临与叶霁，整本相册里也能捕捉到他们总是亲密无间的在一起，只有少数几张是程卿和她的爸爸一起。
「……」叶临低头看了看表。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哪怕女孩平时洗澡步骤再怎么多，这时候也该出来了。
叶临起身，走到了浴室门前，轻轻推开，「程卿？」
她早就睡着了，哪里能听到他的声音。
平日里白皙的皮肤被热气蒸腾成粉色，泡澡时间过长，让她对于接下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叶临从一旁拿起浴袍，快步走过去，将已经昏睡的女孩抱起，替她换好了衣服。
他缓慢靠近她，温热的鼻息也扑在她的脸颊侧面。
程卿睫毛颤了颤，「叶……」
叶霁还是叶临？
她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一下又一下。
无法分辨，只能根据平日里的习惯推断是……
是叶霁吧？
只有他深更半夜喜欢偷偷摸摸进自己的房间。
「叶霁……」程卿呢喃了声，但却被开大的吹风机声音遮掩了过去。
叶临把她抱到了浴室外，房间空调温度正好，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长髮被他用力勾了勾，紧接着吹风机吹出的热风让程卿更加迷迷糊糊了。
「等会儿，身体乳还没涂……」她闭着眼睛，无意识的抱怨：「还不能睡。」
「你那里瓶瓶罐罐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今天要用哪个？」叶临落在耳边的音调低沉而好听，轻轻地摩挲着女孩手背细腻的皮肤。
「用hermes粉色那个，你真奇怪。」
程卿已经完全把面前替她服务的少年当做了叶霁，她躲闪了下少年贴在脖颈上的吻，还有那霸道凛冽的气息。
女孩侧过头，「这是我最喜欢的，你应该知道啊，叶霁……」
顿了顿，叶临眼里微微带着的笑意已然消失。
她竟然把他当成了叶霁。
他沉思着，好看的眉眼愈发变得冷淡而不可捉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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